打小跟著季掌柜走南闖北,游歷江湖,留宿山中對于文武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只見文武在營帳四周撿起了幾根枝椏,麻溜的就在營帳旁生起了火堆,支起了烤架。他吩咐李安民看著火堆,適當的添些柴火,自己則拎著山雞野兔走到了一旁。借著火光,文武掏出腰間小刀,三下五除二的就麻利了褪了雞毛,扒了兔皮。緊接著他用水袋里灌來的湖水將山雞野兔洗了個干干凈凈,既然李安民喜歡這湖邊夜景,他便不好再給這方凈湖染山半點帶著煙火俗氣的血污。
不過一刻鐘,文武就端著洗的白凈的山雞野兔,用木枝串起,夾在了烤架之上??粗奈涫炀毜乜局酥褪常欢鄷r就散發出了陣陣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氣,李安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睜圓了眼睛,緊緊的盯著火架上的烤肉從白嫩便成金黃,接著黃燦燦的表皮滿滿綻開,流出了滾燙的濃油,李安民整個人都呆滯了。
文武看在眼里,頓時心生喜意,心中暗暗想著:船夫爺說李安民少年老成,心思縝密,照料家人,頗為用心,只怕都是壓力之下的強行為之。這會看少年這般模樣,明明就是鄰家饞嘴的稚童。即便是如今,他也只是個年方不過十六的孩子,如果有選擇,他或許也想做誰家的兒子,誰人的弟弟吧。
“嘿嘿,看你那饞嘴的模樣,莫要心急,待大哥撒上少許鹽巴就可以吃了?!蔽奈錄_著李安民嘿嘿一笑,神采飛揚的出聲說道。李安民聞言臉上閃過一絲羞澀,紅著臉犟嘴道:“我哪里有嘴饞,不饞,不饞?!痹捯粑绰洌坏慰谒箯淖旖橇飨拢镜囊宦暤卧诹四嗤林?。文武看到微愣,緊接著就沖著李安民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他爽朗的聲音響起,他說道:“哈哈哈,對,你的嘴不饞,是你的肚子饞了。”
李安民這會也是羞得滿臉通紅,他深深地低下了頭,再也不好意思發出一語。
烤肉的香氣順著夜風吹入林中,自然也鉆進了邋遢老頭的鼻子。只見他蹲伏在草叢之中,手拎還拎著空空如也的先前裝著逢春釀的酒壺可那雙眼睛卻瞪圓了,死死的盯著烤架上炙烤著的美味。邋遢老頭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嘴巴里動作不停,一直在吞咽著自己的口水,喃喃說道:“直娘賊,這兩個臭小子簡直要折磨死老夫了。方才整整飲空了一壺逢春釀,才壓制住不去飲一口烈火酒的沖動。如今肚子里的酒蟲兒方才安寧,這會兒的雞兔又勾的這肚子里的饞蟲兒不得消停。太難了,老夫簡直太難了。”突然,邋遢老頭眼珠子骨碌一轉,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只見他臉上的糾結愁苦緩緩散去,慢慢的轉換成了猥瑣的笑意?!昂俸伲镁泼朗辰运闳碎g至寶,關于寶物,自然是天下有德者居之。”邋遢老頭喃喃說道。
話說文武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小的掏瓶,雙指輕點,捏起了一小撮細鹽,輕輕地撒在了金黃的烤肉之上。又等了片刻,文武
才對著李安民笑著說道:“好了,可以吃了?!?
聽聞“可以吃了”四字,李安民頓時昂起頭來,只見他這會兒的精神頭極滿,眼巴巴的望著火架上的烤肉,一臉的急不可耐。看到李安民這般模樣,文武忍不住吟吟微笑,站起身來就要去取下烤雞,出聲言道:“哈哈哈,莫要著急,今日這雞腿全給你了。”
“不好吧,不好吧,同食,同食?!崩畎裁耠m然嘴上推辭,可那雙眼睛卻沒有離開那金黃的烤雞分毫。眼瞅著文武的一雙手就要扯下那粗壯金黃的雞腿,忽然一陣聲音在營帳左側響起。兩個年輕人瞬間心驚,連忙循聲望去。令人意想不到一幕出現了,李安民轉頭的空檔,沒有看到一物,可文武隱隱約約的看到了一道白影從眼前一閃而過。文武頓時大驚失色,這山里荒無人煙,為何會有白影出現,況且在這般深山老林里,最危險的往往不是兇禽猛獸,也不是地禍天災,反倒是人,無人約束的人。顧不上烤雞,文武一個縱身跳將出來,猛然朝著聲音來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