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陣雙絕的名頭太響,即便少年對所謂的符和陣一無所知,可卻不耽誤他向眼前這個成名許久的邋遢老頭大獻殷勤。老頭嫌棄營帳憋悶,非要在一旁搭一個窩棚來。文武手腳麻利,很快窩棚就已見了雛形。李安民心里想著這老頭都邋遢成這樣了,居然如此矯情,可是臉上卻堆滿了憨厚的傻笑,取來樹葉給窩棚上了一層頂。
黃萬古惡狠狠地瞪了大黑一眼,然后一邊啃著烤兔,一邊時不時的掃幾眼正在勞碌的兩個少年。烤兔很快被黃萬古啃光,他隨意的將碎骨丟給大黑,然后直勾勾的緊盯著文武,不停地砸吧著嘴巴。
大黑雙眼含怒,裂開了狗嘴露出了森森然的犬牙,只見它一腳踢飛了烤兔的碎骨,呲牙咧嘴的瞪了黃萬古一眼。黃萬古不以為意,砸吧嘴的聲音更響幾分。李安民問聽大黑的動靜,就看到了黃萬古一臉遺憾的又渴望的模樣,就伸手輕輕拍了拍一旁忙碌的文武。文武看到李安民朝著黃萬古的方向給自己遞了個眼神,這才醒悟過來。只見他輕輕擦去頭上的汗水,對著黃萬古拱手一拜,出聲說道:“不知黃老先生可曾吃飽,要不我再去山里打些野味來?”
黃萬古聞聽此言,立馬以手撫須,昂頭望月,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只見他眼神飄忽,之乎者也的吟嘆了許久,才輕輕轉(zhuǎn)頭,對著文武說道:“這夜靜山深的,老夫何等身份,即便腹中再餓,也斷不能讓爾等小輩為我辛勞。”
聽到黃萬古推辭,李安民心中又犯起了一陣鄙夷。這老頭分明就是想吃,還酸唧唧的生怕失了身份,在小輩面前丟了顏面。文武聰慧的緊,自然看出了黃萬古的言外之意。只見他撓了撓對,對著黃萬古說道:“無妨,我曾聽鎮(zhèn)上的秀才說過,食色,性也”
文武本想順坡下驢,再給黃老頭烤制一些野味來??墒撬脑挿讲胖v了一半,就被李安民出聲打斷了。只見李安民輕輕拉了拉文武的衣角,然后走上前來,憨憨笑著朝黃萬古拱手拜了拜,嬉皮笑臉的說道:“大哥,黃老先生仁義,是舍不得你再辛勞。你若是非要堅持再去捉雞捕兔,豈不是拂了老先生的面子。世人皆聞符陣雙絕黃萬古之名,若是此事傳了出去,倒像是老先生倚老賣老了。大哥,聽小弟一句勸,這等陷黃老先生于不義的事,我們兄弟二人堅決不做。”
說著說著,李安民滿臉的嬉笑竟然消散,轉(zhuǎn)而變成了大義凜然之色。話聲慷慨,語氣激昂,文武聽聞此言不由得一愣,繼而就明白了李安民的意思。當(dāng)著黃萬古的面兒,文武不敢造次,卻又被李安民逗的難忍,就見他使勁的憋著心底的笑意,生生憋紅了眼。
黃萬古聽到李安民夸他仁義,不由得一陣欣喜。可是來不及謙虛,聽到后面的話他越發(fā)感覺不對味。隨著李安民話音落下,黃萬古的臉已然漲得通紅。可是畢竟他自稱酒肉居士,這會兒自己肚子里的饞蟲兒鬧得正緊,猶豫再三,他才對著李安民和文武訕笑著,嘿嘿說道:“這小子說得對,千萬不能陷老夫于不義。不過話說回來,若
是你們二人肚子尚且饑渴的話,我也可以陪著你們,順便吃下三五只山雞野兔。”
“多少,三五只?”李安民聞聲驚訝,忍不住跳將出來,高聲反問道。本來他只是存心逗逗黃萬古,可誰曾想這邋遢老頭居然獅子大開口。常言道,是可忍,孰不可忍。只見李安民拉著文武向前幾步,大聲的對著黃萬古吼道:“黃先生放心,即便我們兄弟二人晚上的餐食沒有落到自己的肚子里頭,可是我們依然不餓,不餓!”
“你,你”黃萬古聽到李安民的回答,頓時怒從心頭起。只見他臉色難看下來,指著李安民說不出話來。反觀李安民則是一副陰謀得逞的囂張模樣,正斜著眼睛看也不看黃萬古一眼。
文武被這一老一少鬧得哭笑不得,只好輕咳一聲,以打破場中的尷尬。只見文武輕輕地拍了怕李安民的肩膀,可李安民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