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肅殺,石橋小鎮上到處都彌散著厚重的血腥味。李安民面色凝重的在小鎮上搜尋著,試圖在這煉獄場里尋到活口的蹤跡。
石橋鎮的構造極為簡單,以方才那條巷子為界,將整個小鎮一分為二。巷子南北走勢,西邊多宅院,大都是石橋鎮村民們自家的住所,倒是沒有什么特殊之處。而巷子東邊修改的盡是些高樓,用作商鋪,客棧、餐館、茶樓,一應如是。文武曾悄悄囑托李安民說道,這些鋪子看起來尋常,做的都是正經生意,可私下里大都做些磐嶺石的私下售賣勾當。因此李安民搜尋之時,特意留了個心眼兒,關注了鋪子里的暗格和密室。
少年郎先后跑了幾件鋪子,可終是一無所獲。知道大黑搖晃著身子走到了他的身后,咬著他的衣擺,將少年郎拉到了一間買書的鋪子內。這鋪子極小,像是占據了隔壁兩間鋪子的通道,改裝成了書冊鋪子一般。大黑站在書鋪門前,示意李安民推門進去。少年郎與大黑注釋一眼,就輕輕的推開了那扇刷著黑漆的木門。開鋪子都講究一個氣派,可這間書鋪子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門只有一扇。推開門后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藤草的晶瑩翠綠,或許是草木自帶芬芳,故而鋪子里的血腥味淡了許多。穿過那層花草編制的青翠欲滴,就看到這條長廊里隨意的擺放著機房藤桌藤椅。這桌椅雖不考究,但卻有些精致,桌上除了基本沒有封皮的書冊外,還用小酒壺裝著幾顆小小的翠草,倒是看出了書鋪子主人的別出心裁。李安民伸手輕輕撫過藤椅,打眼瞄了瞄書冊就繼續朝前望去。畢竟書鋪子是一道長廊,越是往里往事昏暗。好在墻邊還有未熄滅的油燈搖曳著微弱的光芒,讓李安民將里面的場景看了個細致。少年郎觀望,就看到里面擺著書架歪倒在地上,枯黃的古冊肆意的散亂在地上,顯然是被人可以推翻的。細細觀瞧,還能看到書架上隱隱有了幾道刀劍劃過的痕跡。李安民心驚,走上前摸索著書架上的刀痕,發現傷處清晰,明顯是新留下的。
“唉,這是該死,糟踐了這么一個好地方?!鄙倌昀纱蛐∠矚g看書,對書冊鋪子也理所當然的有天生的好感。這書冊鋪子雖小,可卻處處顯出了店主的別出心裁,倒是更合少年郎的胃口。見不到好東西被糟踐,少年郎哀嘆一聲,出聲感慨道。
悵惘罷了,李安民并未尋到他物,就要轉身離去,可就在此刻,忽然聽到了是從散亂的書架后面傳來一陣輕輕地喘息聲。李安民聞聲頓時睜圓了雙眼,右手悄悄地摸向了腰間懸掛的青鋒劍,對著聲音發出的方向低聲輕喝一句:“是誰,出來?”
少年郎連問三聲,卻終不見有人作答,李安民眉心緊鎖,就做好防御的姿勢,躡著腳步,輕輕地走到了散亂的書架之前。
“可是石橋鎮的人?放心,我是玄雀軍的,是保護大漢子民安危的軍人,不是壞人?!崩畎裁褚贿呎f著話,一邊神情凝重的將手伸向書架,
打算悄悄地將書架搬開??蓵苤蟮娜藚s仍舊沒有作答,只是隨著李安民掀開書架的動作加大,那道喘息聲也愈發急切。
“你可聽說過玄雀軍?我們是抵御北狄的大漢第一邊軍,大帥正是軍部三座大山之一的沈遺南。沈帥的名頭你總歸知道吧,他帶的兵自然不是壞人?!蓖ㄟ^喘息聲,李安民確認了里面那人的位置,于是他不在猶豫,一邊輕輕開口,舒緩那人的情緒,一邊手腳麻利的掀開了倒在地上的書架。
書架古樸,似乎還是實木,可對于李安民這個已經踏入了人境的修士而言,搬起它卻不是什么難事。只是不清楚書架后那人的情形,李安民生怕再把書架搬到砸傷了她,所以也只好小心翼翼。只聽少年郎輕喝一聲“起”,手臂上黝黑的神秘獸影似乎隱隱的動了動,接著間看到書架緩緩豎起,朝著墻邊靠去。就在此刻,突然書架后寒光一閃,一道鋒利的匕首閃著幽幽的鋒芒,搖搖晃晃的沖著李安民的胸口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