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刀尖刺破脖頸,鮮血緩緩滲出,文武忽然笑了。
文武滿臉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緩緩的伸手,僅用兩指夾住匕首,然后輕輕一折,只聽“嘎嘣”一聲脆響,那匕首當即斷成了兩截。文武身上顯出了條條詭異符文,,不過瞬間皮膚上就隱隱現出金屬般的光澤。在李安民目瞪口呆的目光里,文武僅憑一只手,就拉開了少年郎那條緊緊勒住自己脖頸的手臂。
“原本只以為你是修士,卻未曾想到你的實力竟然遠勝于我。”文武稍一展露實力,李安民便自知自己遠遠不敵。他倒也看得開,干脆直接松開了手站到了一旁。
文武聞聲笑了笑,出聲言道:“師傅早就提醒我,說你心思縝密,倒是我大意了,被你抓住了破綻。”
李安民聳了聳肩,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里叼著一根野草,淡淡地說道:“看來季掌柜早就盯上我了,反正我打不過你,跑也跑不了。干脆說說吧,你們是誰,倒地有何目的。”
文武聞聲又笑了笑,只見他撲了撲衣擺上的灰土,直直的看著李安民真誠地說道:“早就告訴過你我們絕無惡意,不過你這班執拗,干脆告訴你也讓你心安。”說話間,文武從腰間掏出一個古樸的木牌,在李安民面前晃了晃。這木牌李安民不知已經見到過幾次,早已十分熟悉了。他挑著眉毛望著文武,有些意外的問了一句:“蜂巢?”
話音未落,文武直直半跪在地上,沖著李安民朗聲拜道:“磐嶺州蜂子文武,拜見小蜂王。”
李安民見文武跪下,滿不在乎的撇了撇嘴,對著文武揮了揮手說道:“狗屁的小蜂王,就我這境界連你都比上了,快起來吧。”見到文武掏出蜂巢蜂子的令牌,或許是出于對老爹的信任,少年郎心里頓時放松了許多。不多時,他臉上又露出不解,繼續問道:“這么說季掌柜也是蜂巢的人咯,既然是蜂巢的人怎么又跑到磐嶺州開起了客棧來了。”
文武嘿嘿笑了兩聲,站起身來對著李安民解釋道:“嘿嘿,師傅倒不是蜂巢的人,只是與蜂巢的淵源頗深。十六年前蜂巢慘遭清洗,無數蜂子慘遭殺害,蜂巢中人隨之潛藏在地下,經過了近十年的休養生意才緩過一口氣來。十多年來蜂王不見蹤影,偌大的蜂巢四分五裂,直到六年前老蜂王重現,找到了師傅季掌柜,開起了方圓客棧。一是做一個明面上的身份,為日后卷土重來做個準備。二是也方便打探消息,知道天下格局的走向。而第三嘛,呵呵,李老蜂王消失了十多年,蜂巢中人誰可信,誰不可信他也不是盡知。他行走天下,將可用之人收歸方圓客棧之中。”
李安民用手扶了扶下巴,瞇著眼睛意味深長的對文武說道:“這么說來,方圓客棧相當于蜂巢的分支,里面都是信得過的蜂子?”
“也不能這么說,李老蜂王曾經說過,蜂巢的水深著呢,不到最后關頭誰也說不好誰黑誰白
。蜂巢向來是一家人,只是有些人可能一時昏了頭。”文武皺著眉頭說道,其實他至今也沒搞懂李老鬼話里隱含的深意,只是照葫蘆畫瓢,盡數搬到李安民的耳畔。
“你可知道老爹現在何處,此行你又為何要跟著我?”少年郎沉思了片刻,他心中對于蜂巢有種莫名的抗拒。這抗拒與蜂巢本身并無多大關聯,只是他接受不了一夜之間冷不丁成了蜂巢少主。更令他心中煩躁的是自己仿佛成了一個傀儡,只能沿著別人給自己安排好的路緩步前行。
“回稟少主,老蜂王神龍見首不見尾,如今身在何處,我也不得而知。只是知道前不久他老人家去了趟雒安城,隨后往南邊走了。”文武半抬著頭,一邊思索著一邊繼續回答李安民道:“師傅讓我跟著少主,一是為了保護少主你的安全,二來也真的是為了到安康城里去找胖叔。”
李安民聞聲站起身來,自顧自的翻身上了黃驃馬,回頭望著文武說道:“不要叫我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