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的表現實在是亮眼,短短一會,就成功地騙過了那車隊后面那管事兒模樣的長衫客。
李安民的臉色難看極了,這也怪不得他,恐怕換誰被編排了偷窺不成反被吊打的丑事,心里都不是個滋味。李安民只感覺眾人望向自己的眼神都充滿了玩味,少年郎自然不能壞了文武的這出好戲,只好苦著臉,眼神閃躲的低下了頭。
長衫客撫了撫下巴上的短須,哈哈大笑的拍了拍文武的后背,出聲說道:“哈哈,俗話說人不風流枉少年,你家這兄弟有點意思,做了連老哥我都不敢做的事。”
被長衫客拍了拍后背,文武胸中的怒氣似乎消散了不少,哀聲長嘆著對著長衫客擺了擺手。長衫客輕輕一笑,就走到了李安民的身前,他把手搭在了李安民的肩膀上,在李安民的耳畔輕輕言道:“看大姑娘洗澡是天下所有的爺們都夢想著的事,別看你哥現在這么氣憤,這小子小時候肚子里肯定也憋滿了壞水兒。可是他們都是慫包蛋兒,敢想不敢干的主兒,哪里有小老弟你這等魄力。只是咱們堂堂有膽有識的鋼鐵漢子,輕易地自尋短見倒是煞了不少風景,你說是與不是?”
李安民聞聲錯愕,心想著這老小子還真是能說會道,短短幾句就把偷看姑娘洗澡這等沒羞沒臊的腌事說成了有膽有識的爺們硬氣兒。對虧了自己沒有做出這等荒唐事,若是真想文武編的那樣,光是這老小子幾句話,自己不還得感激的一塌糊涂不成。
看到少年郎錯愕的望了望自己,長衫客又丟給李安民一個會心一笑的眼神兒,輕輕說道:“快過去尋你兄長吧,他可是真疼你,嘴上說著最狠的話,可見到了吃的還不是先想著你。”
不多時,李安民和文武就跟在車隊后面一陣狼吞虎咽,幾個肉餅下肚,吃了肚子滾圓,長衫客又走上前來,遞給兩兄弟一壺水,然后若無其事的輕輕問道:“小兄弟方才你說你們是九道溝兒臨水村的人?”
文武和李安民問聽他的提問,就忍不住暗暗地對視一眼,然后齊齊的點了點頭。李安民咕嚕咕嚕喝了兩大口水,趁著打開了話匣子的機會,就指了指眼前延綿的車隊,一臉驚奇的問道:“老哥您是做什么生意的,看這車隊那么老長,裝的都是什么呀?”
話音一出,跟在長衫客身邊的幾個護衛頓時就轉過身來,兇神惡煞的瞪了李安民一眼。此事文武連忙跳將出來,沖著長衫客陪著笑臉,然后對周邊的護衛們拱手行禮,就一把將李安民拉到了一旁,冷著臉怒罵道:“你這臭小子是不是沒長腦子,咱們這里窮鄉僻壤的,能有什么東西值得一運的。難道你不知道老哥他們是從是從石狗崖里走出來的,還是說忘記了爹娘生前做的營生!”
李安民聞聲,頓時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低著頭輕輕瞄向長衫客,輕輕說道:“哥,莫非你說老哥做的是磐嶺,呃,山中玉的生意,只是,這么山中玉”
常言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磐嶺石是朝廷明令禁止不許私售的禁物,所以私下售賣的窮苦人也不敢直呼磐嶺石之名,只以山中玉稱之。日子越是艱苦的人,越愛討個吉利,久而久之,山中玉就成了行里人稱呼磐嶺石的黑話。
看到這兄弟兩人的表現,長衫客這才哈哈大笑著走到兩人中間,雙手各搭在一人的肩上,爽聲說道:“唉,說來都怪老哥我大意,到現在都還沒有自報家門。老哥姓謝,名取雙字,是為長風。老哥本是
安平州安寧城的商販,這不是浮云亂起,賊人們占了安寧城,鋪子也遭到了流民們的哄搶,家底兒都掉光了。好在安康城里有一個孔姓大戶人家,孔老太爺別無他好,唯愛磐嶺奇石。趁著孔老太爺九十大壽,孔家兒孫們就尋到我求些山中玉,說是要在府內給老太爺起一座磐嶺石山來。老哥還有一大家子人等著我養活,所以只能選擇了刀尖上舔血,與幾個江湖朋友鋌而走險的走了這一趟。既然令尊令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