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要議論了,大家收拾收拾準備迎接客人吧。”謝長風拍了拍短衫上的灰土,正了正發髻,臉上現出一窩淺笑,轉過身來對五兄弟說道。
“接客?”五人心道大哥這會又在說什么胡話,在這兒鳥不拉屎的地界兒,哪里會有客人到訪。只是師爺打扮的老二皺眉冥思片刻,瞬間眼里閃過一絲明悟,一臉興奮地對著謝長風激動地說道:“大哥,難道,難道你說的是”
未等老二講話說完,謝長風就眼含深意的看著老二一眼,微笑著點了點頭。老二見狀,臉上頓時現出一絲放松之色,輕輕地閉上了眼睛休憩。其余四兄弟看到老二也是一副神叨叨的樣子,心里的不解更盛了幾分,一個個面面相覷,眉心皺的更深了。
這會已然是日上三竿,晨間的清寒被懶懶的陽光一掃而去。只是秋風仍是無情,卷著泛黃葉兒,打著旋兒落了滿地。“嚓”“嚓”“嚓”,四兄弟遲疑之際,只聽一陣的聲音響起,抬頭就看到一雙腳踏著地上的黃葉,一步一步的緩緩地出現在了謝長風一行人的身后。只見那人身材矮小,生了一張獐頭鼠目,乍一看盡顯猥瑣之像。就是這短小的身體上卻套著一陣沉重厚實的鎧甲,頭上蓋著一頂碩大的頭盔,隨著這人不停地向前走,頭盔也跟著晃蕩著,一下一下碰撞著他本就干癟的臉龐。
“你便是謝長風了?”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龜甲營統領,九道兒溝上實力絕倫的掌權者,孫有別。鐵甲營外正傳著他被襲昏迷的消息,可是誰曾想這位怕死之名盛傳磐嶺的老王八居然堂堂正正的立于險地,站在了謝長風的身前。
“見過孫管事。”謝長風輕咳一聲,恭恭敬敬的對著孫有別拱手行禮,微彎著身子對著孫有別說道。說罷,他那雙銳利的眼睛輕輕地瞄向孫有別的身后,就看到一臉憨厚的石墩子用手緊緊地押著文武,緊緊地跟在了孫老王八的身后。
“哼,廢話少說,你究竟是誰,這個箱子你從何處得來的?”孫有別眼里閃過一絲怒火,猛得從后背掏出了背在身后的精致木箱,一把摔在了謝長風的面前,沉聲喝到。
謝長風見狀也不氣惱,只見他不急不緩的蹲下身子撿起了木箱子。這陰晴不定的謝長風端著木箱子,認認真真的審視起來,然后輕輕的吹了一口氣,吹去了箱子上方才粘上的土灰。一口氣吹罷,見箱子上仍有些灰塵似乎是極為頑強,仍粘在箱子上。他忍不住長嘆一聲,就伸出衣袖,小心翼翼的將其擦拭了個干干凈凈。知道反復檢查,發現箱子上再無一粒塵埃時,謝長風才抬起頭來,重新又對上了孫有別飽含怒火的雙眸。
謝長風一只手將箱子端在身前,對著孫有別笑了笑,出聲說道:“孫管事好狠的心,這可是你與嫂夫人喜結連理時,嫂夫人隨身攜帶的物件兒。雖然這箱子對如今的您來說或許
不值一提,可若是嫂夫人知道了您這般隨意的摔打賢伉儷的家傳之物,想來定會傷心極了。咱們堂堂七尺男兒,呃,或許孫管事不足七尺,可仍是仍是男子漢大丈夫,豈能棄糟糠于不顧,做出如此薄情寡義之事?”
孫有別聞聽此話,頓時心里的怒火更盛。他雖素有貪財好色,貪生怕死之名,可是少有人直到他對他的糟糠之妻的情誼極深。
孫有別本是磐嶺州掌權王家的外戚,孫家在磐嶺州里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大家族。可是偏偏孫有別生來一副奇異面容,長得極為丑陋,而且孫有別之父與他出生當日,去找孫老太爺傳喜訊時不慎墜馬而亡。而孫有別之母,也因難產而死,甚至都沒能親眼看兒子一眼。因此打一出生時,孫有別便被寄養在其叔父門下,更是傳出了克父克母,天煞孤星之名,因此他極其不受孫家人待見。孫家家主,也是孫有別的爺爺更是直言如此丑陋之人真乃孫家的恥辱。他同輩的兄弟眾多,皆是以孫為姓,以有為名。孫有仁,孫有義,孫有禮,孫有智,皆是他的大哥,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