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娃子左手持盾,右手握刀,橫亙在龜甲營前。聽著三千甲士議論紛紛,他的額頭上不禁冒出了一頭冷汗。
九道兒溝上還是頭一回出現這么龐大的車隊,目光短淺些的將士們心里念叨著沒能撈些好處,心里有些譜的幾個卻是一臉的苦相,掂量著任由其渡河的下場。孫有別就不出現,縱使龜甲營軍紀嚴明,可如今群龍無首,也難免交頭接耳,眾說紛紜。
狗娃子心知如此下去,只怕會壞了孫有別的計劃,心里百般思量著對策。好巧不巧,這會兒幾個被貪欲蒙了心的小首領們愛死不死的踱著步子朝著狗子一路小跑的趕了過來。看到這幾人一臉諂媚的模樣,狗娃子靈光一閃,頓時有了主意。
“呵呵。”狗娃子輕笑兩聲,對著小跑過來的幾人回以溫和的微笑。
“嘿嘿,狗哥,誰不知道你是統領身邊的紅人,咱們營里除了統領誰不服你。如今統領昏迷不醒,理應凡事由您做主。好巧不巧的九道兒溝上又來了這么好大一只的肥羊,您看不如您點個頭,哥幾個帶著幾百兄弟去體察一下民情,帶回來的東西分給您大頭如何?”趕過來的這位小首領是龜甲營里騎兵的隊長,名叫馮三兒。龜甲營里騎兵僅有五百,這馮三兒又起奇兵中的佼佼者,故而深受孫有別重視。一來二往的也跟狗娃子、石墩子等孫有別的心腹們也熟絡了起來,在營里的地位也自然而然的水漲船高。不過年輕人往往有著自大的通病,總以為自己天賦異稟,一旦小小得勢,就渾然不知天高地厚。
馮三兒看到了狗娃子臉上的笑意,心里的底氣更足了幾分。他想著以自己的身份加上重利的誘導,狗娃子哪里又不同意的道理。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著實出乎了他的意料。只見笑臉盈盈的狗娃子左手拉住了他的身子,右手舉著鋒利的鋼刀,手起刀落,就砍下了自己這顆好大的頭顱。直到刀刃兒穿破了自己的脖子,馮三兒還是想不通狗娃子為何毫不猶豫的斬殺了自己。
這一邊,馮三兒的圓滾滾頭顱骨碌碌的滾落在地上,噴出的鮮血粘連著地上的泥土,頓時變得污濁不堪。狗娃子這突如其來的一刀瞬間讓嘈雜的甲士們安靜了下來,尤其是跟在馮三兒身后的幾個小首領,更是被嚇破了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接二連三的對著狗娃子磕頭求饒。狗娃子眼神冰冷的掃過全軍上下,上前兩步拎起了馮三兒圓滾滾的腦袋,然后高高舉起,厲聲喝道:“將軍昏迷前嚴令諸軍嚴守軍陣,不得擅動,違令者斬!”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無聲,只是仍有些兵士們的眼睛里閃爍著陣陣駭人的兇光,暗暗地握緊了拳頭。為首的叫齊橫,乃是營中步卒,更是龜甲營里公認的最勇猛的戰士,即便是以一敵十,他也不盡然會落下風。為在他身旁的都是小隊里的成員,這幾個都是龜甲營的老人了,平日里精明得很。龜甲營向來鐵板一塊,各隊甲士們也是相敬相好,狗娃子身為孫有別親衛,更是統領著負責保護孫有別安危的護衛隊,按理說即便
是他趾高氣昂也不為過。可是狗娃子越是身在高位,脾氣越是好,別說是與甲士們發生爭執,即便是一瞪眼,一紅臉也是極少的。可這會卻毫不猶豫的斬殺了一位騎兵新秀,這著實是一件怪事。狗娃子越是反常,齊橫幾人越是確定這里面有事,他們的眼神忍不住悄悄地朝龜甲營里瞄了瞄,顯然是對孫有別昏迷之事起了疑心。
狗娃子冷冷的盯緊了齊橫,將馮三兒的頭顱往地上一扔,就老氣橫秋的出聲喊道:“護衛隊何在!”
話音一落,就見狗娃子身后閃出約我四五十為身形異常高大的漢子,他們個個身上披著厚重的鎧甲,一手持盾,一手握刀。甲士浮屠鐵甲,盾是龜紋方盾,刀是削鐵鋼刀,這一眾護衛橫在狗娃子身后,那可真是實打實的鋼鐵洪流。這群漢子齊齊以刀拍盾,發出陣陣兵戈相交的鏘鏘金石之聲,而后他們以盾捶地,一陣悶響之后,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