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載著磐嶺石的馬車慢慢悠悠的渡過九道兒溝上僅有的一座小橋,車隊行進雖然緩慢,可好在有條不紊,只過了約莫一個時辰,沉默寡言甚至有些陰森恐怖的老四就已經帶著十多輛馬車渡過了河。臨行前他特意命人給老五傳來了消息,告知老五速速動身,免得耽誤了行程,影響了計劃。
老五本是個急性子,他最厭惡等待,否則也不會急躁的找李安民的麻煩。一得到老四傳來的消息,他趕忙吆喝起來,叫手下人準備渡河,一時之間哪里顧得上李安民和老六。
話說老六看到少年郎身上原本那血淋淋的傷痕依然恢復如初,頓時心里咯噔一下,說不出話來。他早年間因緣際會,曾得到一側孤本,修得了靈猿功法,一根齊眉棍耍的是虎虎生風,經過了十幾年的修行,終于踏入了修行的門開,成了人境中期的修士。可即便是他受了那么嚴重的傷,也不會在短短的半刻鐘之類恢復如初,但是李安民卻做到了。這讓本就心存疑竇的老六心里再次涌起了一道寒意,只怕這李安民也非常人,他潛入車隊里究竟有何目的?老六心中遲疑不定,再抬頭卻看到少年郎眼里滿是玩味的笑意。他連忙用手揉搓了兩下眼睛,在睜開眼,卻看到少年郎已然翻身下了馬車,一瘸一拐的朝老五走去。一時之間,老六心里犯了嘀咕,他撓了撓腦袋,就滿臉疑惑的朝著自己車隊走了過去。
“咦,臭小子怎么下來了,莫不是皮癢了?”老五看著一瘸一拐的李安民,似乎是在好奇先前畏畏縮縮臭小子怎么敢主動來找他。
少年郎笑了笑,對著眼前這個胖子笑了笑,然后神秘兮兮的低聲說道:“小子這次過來,是為了就五爺您一條命啊。”
老五聞聲大怒,心道這小子竟然敢口出狂言,怒從心頭起,就揚起巴掌朝著李安民的臉上抽去。可是猛然間,他看到李安民意有所指的眼神。老五順著少年郎的眼神往后一望,就看到了老六背著齊眉棍遠去的背影。胖子表情一滯,皺起眉毛把手收了回來,緊接著把李安民拉到了一旁,低聲問道:“臭小子,你此言何意,速速給五爺我如實道來!”
李安民看著胖子一臉急切地表情,頓時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副淡淡的笑意。
十萬大山旁,吼天牛的叫聲不止。
“哞。”
第三聲吼持續(xù)傳來。老船夫端坐桌前,桌上擺著一個酒壇,他本就是個老酒鬼,搖晃著就被剛要小酌兩杯,可是聽到這道叫聲,老船夫忽然臉色一變,驚呼道:“不好。”老船夫輕呼一聲,一個模糊的紅色影子從他的身后倏然浮現,接著升騰而起。他口中默念玄妙法決,雙手揮舞,升騰到空中的紅色影子散發(fā)出淡紅色的光暈,覆蓋整個方圓客棧。
吼天牛的吼聲屬于罕見的靈魂攻擊,聲波可以震碎修士靈魂。
聲波傳來,接觸到紅光便像漣漪般輕輕散開。聲波經過紅色光芒的阻隔傳到客棧里面。雖然阻隔了絕大部分吼聲的威力,但仍有余震穿過光幕而來,客棧內的桌
椅出現裂紋,隨著吼聲不斷持續(xù)的散發(fā),外圍的桌椅化為芥粉,而眾修士們也漸漸抵擋不住這來自靈魂的顫栗,先是千軍境,接著是搬山境,一個個陷入了暈厥。只有角兒,老黑幾人還在苦苦支撐著。
“周大根,護住角兒和劉家小子。”老船夫為了護衛(wèi)客棧內的眾人已經是苦苦支撐著。枯瘦如柴的骨架微微有些搖擺,他下意識的望向蔡老頭來去的方向,心里念叨著不知山林里的那小子抗不扛得住這樣的攻擊。
靈魂攻擊十分奇特,可以錘煉修飾靈魂。陷入昏迷的修士要苦修數月才可以恢復。但黃耗子臉色慘白,耳根通紅,雙眼含滿血氣明顯是要經過破碎的前兆。
“周大根,打坐那個黃臉人境的小子。”老船夫沖小二說道。
話說身著黑衣黑褲,頭戴黑色氈帽的店小二周大根一記掌刀打暈了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