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所以區別于野獸,大概是人有獨立的人格、專有的思想,而且崇尚自由。若是處處受制于人,甚至思想和行為都無法自己做主,為人所控的話,那么人與牲口有何不同。
李安民一臉震驚的望著白童子,心中一陣恍惚。自打黑白童子飄然而至,少年郎似乎不自覺的認定了了她受人驅使命運,只把她當成了書二爺握在手里的工具。知道看到白童子眼里一閃而過的黑色,看到了她喉嚨微動,開口吐出“救我”的口型,少年郎才忽然明悟。白童子不是冷冰冰的兵器,她是人,活生生的人,身上冒著熱乎氣兒,也同樣渴望自由的人。
白童子眼里一閃而過的不僅是瞳孔的閃耀著的深邃,更是希望啊。
李安民深呼了一口氣一臉鄭重的再次緩步走到了白童子身前。這次他伸出雙臂,輕輕地將較弱的白童子抱起,放在了原本屬于胖老五的那張柔軟的床榻之上。少年郎這會兒的眼神里帶著疼惜,似乎是把白童子當做了流螢,輕輕地為她挽起了四散的長發,低聲說道:“放心吧小丫頭,我必定傾盡全力,還你自由。”
少年郎語聲堅定,臉色深沉,再次伸出了右手手掌,輕輕地放在了白童子的額頭之上。這會他到沒有著急使用種魂術,反倒是調整者呼吸的節奏,聚集著天地間的幽冥氣。他打小就使用使用幽冥氣的呼吸之法,早已經將這節奏刻進了骨子里,可以說是無時無刻不再修行。自打這小半年來他踏入了修行世界的大門,李安民就很少刻意運轉呼吸之法了。此前兩次試探,幽冥氣或消耗大大,后繼無力,或用的太少,不足以煉化魂樹。因此少年郎心思一動,就決定賭上一把。他自己體內積攢的幽冥氣不夠,那么他就從天地之中攝取。李安民心里早已經做了決斷,他要借天地之力,行種魂之法。
隨著少年郎呼吸節奏的起起伏伏,他的身邊隱隱可見黝黑之氣流轉不定。不多說,小小的帳篷之內,幽冥氣漸漸凝實,直直的朝著李安民的身體匯聚而來。細細觀之,竟然可以看到幽冥氣居然卷動了黑色的颶風,環繞在李安民的身邊,好似水流,久久不散。
如果把李安民比作一個大桶,那么他體內儲存著的幽冥氣最多也只有一桶之多。然而經過先前兩番試探,少年郎心里已經暗暗做了估算,只怕煉化白童子識海中的魂樹,怕是要一湖之多。隨著幽冥氣的攝入,少年郎感到身體一陣陣的刺痛,他知道是自己這個大桶已經裝滿了。可是這幽冥氣的量,卻是遠遠不夠。
隨著幽冥氣的攝入,李安民的臉色已經漸漸漲成了紅色。可是少年郎卻雙目緊閉,不見有停止吸收幽冥氣的趨勢,反倒是悶哼一聲,冷喝道:“還不夠。”緊接著他深呼了一口氣,按照呼吸之法,提升了一倍呼吸的節奏。
瞬間,黝黑的颶風越發狂獵,
環繞著李安民的身體,發出陣陣呼嘯。只見小小的營帳里,虛空之中生生塌陷了一個小小的黑點。塌陷之處方一出現,瞬間就擴大積分,瞬間又生出了一道由幽冥氣匯聚而成的黑色颶風。兩道靈力颶風齊齊匯入,李安民自然無法承受,倏忽之間,臉已經漲成了絳紫色。
營帳之外,白貞貞顧不得隱藏身份,幾個箭步就沖到了營帳門外。隔著小小的門簾,她清晰地看到了營帳內憑空塌陷的黑點和兩道呼嘯著的黑色颶風。白貞貞的臉上不復先前的嬌媚,轉而成了凝重和激動。只見她深深地注視著李安民,或者說是注視著李安民身上四散的幽冥氣,哆嗦著嘴巴,激動地說道:“雖無蒼穹之高闊,不過卻有深淵之幽暗,果真是蒼冥氣不假。”緊接著,白貞貞話聲一頓,竟然轉身回望北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合十抱于胸前,將頭深深低下,喃喃說道:“我的族人們啊,葉子沒有辜負族人們的獻出的鮮血,我終于找到了可以打開幽暗之門的鑰匙了!”此時,自稱為葉子的白貞貞昂起頭來,竟然看到有顆顆淚水無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