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刀子吹得正緊,車隊里的伙計們都緊了緊衣領,不停地搓著雙手尋些暖和氣兒。他們慢慢悠悠的拾掇著行裝,眼睛卻時不時地朝營地正中央那座原本屬于胖老五的營帳。
不多時,只聽營帳里傳出一陣輕咳,緊接著就見一個面容普通的少年郎弓著腰背,卑躬屈膝的推開了帳門,諂媚對著里面的那人小心翼翼的奉承道:“白童子大爺您加著點小心,外面的風可大,千萬不要吹寒了您的身子。”這少年不識別人,正是眾人翹首以盼的李安民。只見他緊接轉過了身子,挺直了腰背,手叉著腰對著車隊里的眾人喊道:“嗨嗨嗨,大伙們都注意了啊,根據書二爺的指示,接下來由小白爺暫代咱們五爺領著我們繼續走貨。接下來咱們要精誠團結,好好完成咱們小白爺的指示。接下來,有請小白爺跟咱們講兩句,大家伙們熱烈歡迎!”
李安民嘴上滿是對白童子的巴結奉承,可是背對著白童子,面朝著車隊里其他的眾人,他卻不停地齜牙咧嘴暗暗使著眼色。眾人看著李安民臉上滑稽的表情,眾人都是強忍著笑意,暗暗議論道:
“為了穩住這書二爺派來的小丫頭,咱們的大安小爺可是費了老勁了。”
“可不是嗎,不光是獻出了這稚嫩的小身體,還得想盡了法子穩住白童子這個陰森小丫頭的情緒。跟咱們胖五爺一樣,大安小爺都是為了我們啊!”
“不管是孤身返現,還是出賣肉身,都一樣是真漢子。”
“說得對,我們也配合一下,省得大安小爺在那小鬼婆面前不好做。”
討論聲漸止,眾人彼此對視了一眼,就不約而同給李安民回了一個眼色,然后紛紛拍著巴掌,憨憨的喊道:“好,歡迎小鬼婆,呃,小白爺跟咱們這些糙漢子講兩句。”
一片哄鬧聲中,白童子手里拎著一頂斗笠,頂著那雙人的純白眼眸走出了帳門。她一出場,瞬間就給本就清寒的空中更是平添了幾分陰冷。只見她森然的目光掃過全場,目光所及之處,眾人心中具都油然而生一股子陰冷,忍不住哆嗦了兩下。白童子始終一言不發,終于在掃過全場后,她伸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李安民,這才終于開了尊口。只聽她冷聲冷語的說道:“我不喜見人,日后由他待我傳話。”說罷,她不等眾人做出反應,就直接將那頂縫著輕紗的斗笠戴到了頭上,瞬間一層輕紗落下,遮住了白童子的面龐。她不再多留,就推開帳門,徑直的走回了帳中。
見狀,場中氣氛瞬間冷了下來。眾人臉上都掛著錯愕,忍不住望向了一旁的李安民。少年郎沖眾人陪了個笑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出聲說道:“好了,白小爺不愛說話,咱們只需做好自己的活就可以了。以后我一定會把白小爺的指示,以最快的速度傳達給大家。大家準備一下,我們這就要出發了。”
眾人見識到白童子那冰冷的態度,都忍不住撇了撇嘴。可是他們也不敢直言什么,因為畢竟這白童子是書二爺豢養了多年的爪牙,這本事自然都是不低。更何況,白童子這丫頭年紀雖輕,可是這飄忽忽的著實是太過恐怕,像極了說書先生口中所講的山狐野鬼,他們更是不敢輕易冒犯。既然白童子不樂意搭理他們,他們正好也樂
得敬而遠之。
話說眾人散去,李安民就鉆進了營帳,打算跟白童子商量一下接下來的路徑。可是話沒說兩句,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來人正是車隊里的一個護衛,聽這動靜,他分明是急匆匆的止步在了營帳門口,還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李安民聞聲表情一凜,就推開了帳門,扶起了正彎著腰喘著粗氣的護衛,出聲問道:“怎么了,有事慢慢說。”
這護衛模樣年輕,被李安民扶住了胳膊,他終于穩定了情緒。只見他吞咽了兩下口水,才對李安民說道:“大安小爺,我,我剛才旁邊林子里小解,結果我看到了,看到了。”
“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