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看到了李安民臉色鐵青,就哀嘆一聲,低聲說道:“主人莫氣,常言道: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世道本來不就是這樣嗎,人分三六九等,向來苦哈哈的泥腿子忽然翻身有了話語權(quán),難免會忍不住揮霍一把。”
李安民恨恨的望向輕歌坊內(nèi)縱情聲色的眾人,冷哼一聲說道:“哼,乍富免不了迷失自我倒無傷大雅,可是他們話費的銀錢確實從百姓哪里騙來的,搶來的,這倒是有些天理難容了。”話說至此,他愣了片刻,轉(zhuǎn)頭望向林白,出聲問道:“與我們接頭的人藏身情歌房內(nèi),莫非這安平之禍輕歌坊也有參與不成?”
林白聞聲沉吟了片刻,隨后她搖了搖頭,回應(yīng)道:“這我倒不甚清楚,不過據(jù)說輕歌坊向來以商人身份自居,相比于天下局勢,他們更關(guān)心怎么劃來天下人的錢袋子。換句話說,只要不妨害他們的利益,他們才不管這天下姓什么。”
少年郎面部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林白搖了搖頭,繼續(xù)說道:“好了,天也不早了,我們還是速速進去尋找接頭的人吧。”
“尋找?你與他并不認識嗎?”李安民聞聲詫異地說道。
“主人放心,既然敢?guī)氵^來,那么我自然有把握找到這個接頭的人。”林白笑了笑,緊接著胸有成竹的邁進了輕歌坊的大門。李安民不知白童子打著什么名堂,只好搖了搖頭,抬起腳步走進了輕歌坊的大門之內(nèi)。
“哎喲,小公子快里面請。”方踏進門,就見左右各閃出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扭著纖腰,款款的迎了過來。只見其中一個姑娘眼里帶著媚笑,一把就挽住了李安民的胳膊,熱情的拉住了少年郎。李安民哪里經(jīng)歷過這個陣仗,瞬間就羞紅了臉。只見他剛想推脫,就見大堂里的幾個浮云教的大漢圍住了林白,眼睛里帶著淫笑,輕佻的調(diào)侃白童子道:“喲嚯,今兒可算是開了眼了,竟然一個丫頭片子來也喝花酒,怎么著,莫不是想男人。快過來,把頭上的斗笠摘下來,讓大爺們好好看看,若是長得好看讓大爺們陪你玩玩也不是不行的。”他們手里都端著酒杯,這會硬生生把酒杯遞到了林白的面前,伸手去掀林白斗笠上垂下的輕紗。
林白何許人也,她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只見她飛快的把斗笠取下,甩給了站在一旁的李安民,瞬間就露出了她那雙詭異的布滿了純白的雙眼。這一伙子浮云教徒看到白童子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睛心里瞬間就生出了幾分懼意。他們心里發(fā)怵,不復先前的囂張跋扈,可是為等他們閃身,就見白童子小手一揮,大堂之中瞬間就鼓蕩起了一股氣浪,浮云教徒門紛紛應(yīng)聲而倒。
白童子這動靜可是不小,瞬間就引來了無數(shù)目光。在眾人的注視下,白童子絲毫不慌。她無視了眾人的目光和紛紛的一輪,徑直的走到一張空桌旁坐下。她大咧咧的往身前的茶碗倒
滿茶,隨即端到了嘴邊,半掀著杯蓋兒輕輕吹了兩口,然后嘴唇一抿,旋即將茶杯放下,閉上了眼睛再也不說一句話。
李安民見狀,默不作聲的坐到了白童子的身旁,只是他卻沒有林白的那份淡定。少年郎眼珠子轉(zhuǎn)個不停,忍不住朝四下觀望。浮云教眾人吃了癟,瞬間惱羞成怒,再次爬起身來,伸手指著林白,就要破口大罵。他們雖然沒有眼力勁兒,但是輕歌坊里的姐姐們可個個都是精明的主。她們對這群土老帽本就滿心的不待見,這會見他們吃癟自然也好不遮掩臉上的譏笑。似乎是擔心他們在徒增事端給輕歌坊惹了麻煩,只見幾個姐姐走到了浮云教徒的身旁,一把拉住了他們的胳膊,眼神里帶著警告,冷言冷語的說道:“他已經(jīng)手下留情了,若是你們不想死的話,那就閉嘴。”
聽到先前與自己虛以為蛇的窯姐兒這會竟然冷聲嘲諷,浮云教徒們此刻非但不領(lǐng)情,反倒是將矛頭對準了輕歌坊里的諸位。只見他們破口大罵道:“去你的這群臭婊子,竟然敢管老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