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一大清早出去的兩人,最終臨近中午才回到院子里。
曦池沉著面色走進大門,喬淵則低著頭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后,看著有些許的狼狽,衣服上還帶著些許草葉泥土。
院內正在整理晾曬藥材的移花宮人,起身行禮,目光皆在喬淵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紛紛一臉震驚的低下頭去。
隨后又覺得迷惑,喬淵身上發生什么事了?
喬淵一手掩面,只覺得沒臉見人了。
先前曦池打屁股她還覺得尷尬呢,現在好了,更狠,照臉打。
眼睛疼,臉也疼。
曦池堂堂一個移花宮大宮主,怎么還學市井混混,抄拳頭把人按地上打呢,不毀形象嘛!
看那些移花宮弟子的懵逼樣子,估計心里也想不通呢,有曦池在,喬淵怎么會挨了打。
她們也不敢去想象,喬淵身上的淤青是曦池打出來的,大宮主從來不這么懲罰弟子的。
自己怎么挨的打,喬淵就更不會說出去了。
不時還小心翼翼的打量一下前頭走著的曦池,想想自己能把曦池惹到這地步,突然還覺得挺榮幸的。
曦池教訓人,通常都是一掌拍飛完事兒,估摸著,可能就自己有這待遇呢。
想到這里喬淵愣了一下,她挨了頓打還與有榮焉是什么情況?感覺自己要完。
跟在曦池身后遮遮掩掩的溜了回來,進了院子,喬淵就快步回了房。
曦池打她都沒動用內力,只是喬淵也不敢反抗,便挨了幾拳頭,實際上血量都沒怎么掉,就是臉上看著不怎么好看罷了。
跟廚房要了幾個雞蛋,喬淵就縮在房間里,默默往臉上滾雞蛋,然后敷了點藥。
沒什么事兒,在淤青消下去之前,喬淵是不準備出門了,太丟人了。
曦池又留了兩天,便準備啟程返回移花宮。
喬淵這時候臉上的淤青也消下去不少,自然是要出門送一送曦池的,而江南這邊關于黑玉斷續膏的一切事宜,便由喬淵看著。
“喬淵,風險之事,當三思而后行。”離去之時,曦池還不忘再囑咐一句。
喬淵鄭重的對著曦池行了一個弟子禮“弟子明白!”
幾不可聞的嘆息聲,消散在風中,曦池駕馬遠去。
目送著曦池的背影漸漸消失,喬淵又在原地站了許久,垂首看著自己握刀的手掌。
但愿血海魔刀錄的修習能夠順利,而在未知的以后,自己不會為今天的決定而后悔。
轉身返回院子里,喬淵去問候了一下穆神醫,關于黑玉斷續膏配制的進程。
穆神醫一直在盡力調配那味缺失藥材的替代品,確保黑玉斷續膏的療效不會受太大的影響,但這替代品,一時半會是弄不出來的。
喬淵知道這個急不來,便潛心研究血海魔刀錄,她現在確實是不會輕易動用血海的,也不需要動用血海,但該學的還是要學。
她膽子也是大得很,身負血海,閑著沒事的時候,還敢跑去找九宮老人嘮嘮嗑。
六圣那邊的關系,喬淵是一定要拉好的。
如若有一天自己真的失控了,那被他們弄死了喬淵也不怨恨什么。
但真的沒有失控呢,血海的名聲還在那兒呢,她需要有人給自己背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