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站了!江城到了!”隨著列車進站,乘務員高聲提醒著各節(jié)車廂里的乘客。
出了檢票口,有位身材修長披肩長發(fā)的黑衣女孩一籌莫展,對于這個相對落后又陌生的小城既警惕又惱火。
火車站哎,沒有出租車就算了,居然連夜班公交也沒有!
檢票口外一堆小旅館阿姨和摩的司機,如狼似虎般的擠過來熱情地拉拉扯扯。
就在她嫌棄地擺脫這些人糾纏的時候,身后突然竄出個高大的身影,飛起一腳踹倒她右側鬼鬼祟祟的小個子,跟著上去拳腳相加。
“讓你偷,再偷一個我看看!”
一串利索的江城土話讓大伙明白,這是抓到小偷了。
還沒散開的乘客和拉客的地頭蛇,大概二十多人頓時圍上來看熱鬧。
只兩三拳,那小子趕緊求饒“大哥,別打了!還給你們還不行嗎?”
韓俊哼了一聲,左右看看問道“還有不長眼的嗎?”
人群中還有兩個賊眉鼠眼的家伙原本打算幫手,看看同伙的慘狀和韓俊的塊頭身手,便縮在人堆里不吭聲。
韓俊這才彎腰從小個子扔在地上的衣服里,搜出一只淺咖啡色的古馳錢包。
很多乘客這才齊聲叫好鼓起掌來。
黑衣女孩驚呼一聲掩住了嘴,趕緊解下背包,果然拉鏈張開了一個大口子。
西裝革履的韓俊拿著的正是她的錢包,里面有身份證和錢,如果被偷可真要流落街頭了。
韓俊踢了小偷一腳,低聲罵道“還不快滾!”
小個子爬起來抹了一把鼻血,抓起衣服撒腿就跑。
女孩上前用普通話向韓俊道謝“太感謝您了,這個錢包是我的。”
“怎么證明是你的?”
“里面有我的身份證,還有八百二十塊錢”
韓俊打開錢包,拿出一塊塑料片對著廣場上的燈光照了照,再看看面前的女孩問道“不像你啊?你的姓名是?”
第一代身份證照片幾乎都和勞改犯一樣,能像才有鬼了!
女孩悶悶地說“柳如眉!”
韓俊這才將身份證連同錢包一起交給柳如眉,并提醒對方“出站和上車人多,容易遭扒手,以后多留點神。”
剛剛吃過虧的柳如眉低眉順眼地虛心受教。
火車站離學院不遠,步行頂多二十分鐘,韓俊剛打完小神正好,轉身步行回校。
昏黃的燈光,廣場四周黑黢黢的,拉客的時不時掃過來的目光分明認為自己是頭肥羊,一陣夜風掠過。
柳如眉不禁打了個寒顫,人生地不熟再遇到偷竊,安全意識爆表的她見韓俊打算離開,立即拖著箱子跟了上來。
“哎,你等等我!”
這下韓俊聽出參雜了尚海的語音。
“阿價,儂尚海寧?”
柳如眉一愣,隨即有種他鄉(xiāng)遇故知的激動。
“奧吆,么想到儂阿是尚海寧?剛才真?zhèn)€要霞霞儂了!”
韓俊笑了笑“阿價,勿要客氣,我是徽州寧,會得港一眼眼尚海閑話。”
柳如眉不信,尚海話說的她這個本鄉(xiāng)本土的尚海人都聽不出假來,居然是徽州人?
哦,知青后代!
不過,知青大多都是經(jīng)歷坎坷,家庭情況復雜,相對比較敏感。
她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用普通話說“我知道了,能理解。”
什么你就知道了,什么理解?你說的又不是溫州話,為什么我聽不懂呢?
“姐,你有啥事?我還要趕回學校補覺呢!”
柳如眉打量了韓俊一下“老師?”
韓俊搖搖頭“學生。”
“徽師大?”
再次搖頭“不,工學院。”
柳如眉皺了皺眉,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