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健吃過午飯直接去到系里。按照慣例周五下午是專業課老師點評草稿同時布置作業要求,每個學生必須到。
進門時,正好撞見王小龍等人。
胖胖的王小龍停住腳步,卡在樓梯上,袁健打量著對方,揣測著各種可能。
王小龍忽然笑了笑“老程的畫材是你給供的貨?”
“是,程哥給面子照顧學弟。”
袁健坦然承認。
王小龍點點頭“大李村的經銷點交給我,條件你開。”
袁健搖搖頭“師兄,這不合規矩。”
王小龍俯視著袁健,袁健毫不避讓,依然眼神堅定。
“這么說,你是不肯給我面子?”
“給過,兩次。”袁健不亢不卑地回答。
王小龍想起一周前袁健跑來畫室,恭恭敬敬地談考生供應畫材的事,被自己毫不客氣地拒絕。隔天,鄭小軍也來了,照樣吃了閉門羹。
原本他認為畫室就是學習的地方,搞這些亂七八糟的生意像什么樣子?所以言語之間就沒留余地。
可是這幾天,很多考生私下里去老程的畫室購買顏料紙張,甚至還談及對方考生的優秀作品,他敏銳地覺察出危機。
他可以不賺畫材的錢,但不允許自己的考生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他和帶畫室的老鄉商量之后,覺得增添畫材供應可以避免這個情況,所以,今天正好巧遇,當面提了一句。
袁健果斷拒絕,讓王小龍極為郁悶,隨著上課臨近,進入教學樓的學生漸漸增多。
王小龍忽地釋然一笑“很好!”不再理睬袁健,轉身上樓去了。
袁健進入自己的教室,鄭小軍隨后趕來,低聲詢問。
“聽說你和王小龍干了一架?”
“胡扯!”
鄭小軍興奮地說“你倆在樓道口的事,好多人都看到了!”
袁健也頗為無奈,王小龍想當眾逼迫自己,他沒辦法不反擊。“他要老程的經銷點,我沒同意而已。”
“草,他倒想的美,早干嘛去了?老袁,干得漂亮!”鄭小軍心中出了口惡氣,挑起了大拇指。
袁健小聲說“他可不是善茬,指不定會惹點啥事來。”
鄭小軍捏著指關節,發出“卡吧卡吧”的聲響。
“他除了畫的好點,根本就是個怪胎。咱們現在也不是單打獨斗,剛剛老程他們都說咱敞亮,還說以后有事只管吱聲!再說就三十來人,怕他個球!”
還是煙好使啊!
袁健感嘆利益動人心的同時,也對王小龍的為人確實不敢恭維,相信沒人愿意為他出頭,也就沒再糾結。
直接把五十個標志設計小稿交給了學習委員。
……
韓俊的專業課是白描,這周作業是相對簡單的花卉,交上十張中規中矩的畫稿算是完成任務。
不出意外,葉雯婕、翁倩倩和周國權得到了表揚,畢竟是天賦?傳承的存在,一般人比不了。
點評完畢,講師開始講解下周的科目:禽獸……飛禽走獸。
除了幾個學霸,大伙哀鴻遍野。
別以為一支筆一張紙一碟墨的白描簡單,光是最基礎的線條流暢均勻這條,就能讓半路出家的藝術類新生充滿挫敗感。
臨摹靜物類的花花草草已經廢了九牛二虎,這次要面對各種動感傳神的禽獸絕對渣都不剩。
如果沒錯的話,下下周是人物,正當同學們漸入佳境的時候,最后一周結課作業竟然是“吳帶當風”的《八十七神仙卷》局部,那種被先賢支配的感覺才叫欲仙欲死。
幾乎所有人臨完后再看原作,往往會有一種:‘我td究竟畫的是什么玩意’的羞辱感。
沒辦法,泱泱五千年,各個時期的名家巨匠一如滿天繁星,他們的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