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俊之前一直在反思自己的問題。
他小瞧了柳如眉的情商,也低估了當年震驚中外事件的影響力,至少沒有站在對方的立場感同身受。
而且,柳如眉只身來到徽師大本身就不合常理,畫材生意開局優勢讓自己有點得意忘形了!
“呵,愚蠢又自大!”韓俊自言自語嘟囔了一句繼續悶頭騎車。
周國權呆了呆追上來問:“三哥,你什么意思?”
韓俊這才意識到對方誤會了:“不是你,說我自己。”
想了想又說:“沒有的事,和她只是公事,雯婕知道的。”
“哦,那就好!”周國權放下心,想了想才說:“三哥,是遇上難事了?”
這事你可真幫不上忙!
可是聽著周國權誠懇的語氣,他鬼使神差地說:“我記得你爸是省城書畫協會副會長。”
周國權遲疑了一會說:“是,不過那只是閑職,除了逢年過節,平時也就自娛自樂。”
韓俊拋開雜念,誠意滿滿地說:“那還真有件事非你不可。”
……
今晚的師大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九點半,曲終人散,張志遠站在樓頂,俯視著那些依然沉浸在興奮中的鶯鶯燕燕。
一個精干的身影從通道奔來,當他越靠近張志遠,就越猶豫。
張志遠自幼履歷光鮮,是師大的明星人物,憑著過硬的才華屢獲殊榮,家世更是深厚,有望進入京大繼續深造。
而且張志遠一副文質彬彬儒雅的模樣,師大有相當一部分女生私下里都期盼著成為他的女友。
一旦對方得知工學院的那些故事,會不會引發不良事端,如果導致張志遠出現污點……
他不禁打了個冷顫。
“阿貴,說吧!”張志遠不悲不喜的聲音仿佛一臺機器。
還沒等徐貴遲疑,張志遠又說:“放心,我有分寸,不會因小失大,只是想知道事實!”
話到這個份上,徐貴沒法拒絕。
“葉雯婕的確和同學結伴游覽仙人山,其中包括我校音樂系交換生柳如眉,中文系薛佳人,目前兩人已經返回寢室。”
徐貴隨后聽到張志遠低沉地聲音“嗯?”
他舔了舔嘴唇,接著說:“結伴的男生中有個叫韓俊的,是葉雯婕同班同學,新生舞會兩人是舞伴……”
張志遠轉過臉來盯著徐貴。
話已至此,徐貴也只能繼續說下去。
“韓俊家境并不好,學費至今拖欠未繳,復考一年專業底子不錯,98級新生設計狀元就是他。
據說他用學費和生活費與兩個學長一起做畫材生意,就連我們學校附近的畫室都有人與之合作。
嗯……還借口鍛煉身體,在女生樓葉的寢室下大肆宣揚逼迫葉雯婕,曾在工學院引起轟動,現在兩人每天都會一起晨跑。”
“嘭!”
張志遠一拳砸在欄桿上,整個鐵質扶欄發出“嗡嗡”的震顫聲。
徐貴自覺地閉上了嘴。
扶欄不再震動,張志遠也很快恢復冷靜。
居然脅迫葉雯婕,看來這個韓俊真是個厚顏無恥的垃圾。
家境困難所以學人做小生意?
有意思!
葉雯婕是家族給自己預備的目標之一,不僅僅是自己,弟弟妹妹也都早有安排,甚至堂兄表弟也都在巢湖地區提前打下路子,只等時機成熟就會被推到合適的位置。
這是一張網,一張為了自己精心編織的關系網。
從政,是自己踏入高中后,家族的長輩們就傾注心血籌劃的目標,甚至退伍兵徐貴也是挑選出來。
他記得接到徽師大通知書的那一天,爺爺把他叫到面前攤牌。
“小遠,你是我們張家最聰明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