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歲的韓芳把自家三層樓房都打掃了一遍,中午的菜都摘好洗凈。看看時間已經八點,便換了一身簡樸干凈的衣服來到樓下。
客廳里,丈夫熊魁和婆婆一邊看電視一邊吃著水果,不時說著劇情和家長里短。
“大魁,二表嬸前幾天托青子捎話,說要過來走動走動,還說他家房子被大水沖的歪歪倒倒,要請咱給幫著指點指點。”
熊魁冷笑著說:“媽,你也糊涂,二表叔當年當隊長的時候,怎么沒見他家人來咱家走動走動?哦,現在房子爛了,就想起我這個表侄來了?
媽,我可告訴你啊,這事我就當沒聽到,您呢就當記性不好給忘了,咱過自己的開心日子,我才不煩那個神!”
熊魁在市區工地上是個小包工頭,為人機靈,在水東鎮上第一個起了獨門獨戶三層的小洋樓,更是在三年前托人說媒娶了水西之花韓芳。
現在不僅吃香喝辣,還有輛日國雅馬哈和大哥大,在水東是標準的成功人士。
這幾年他拉著一二十個民工到各個工地包工程,每年也能撈個三四萬回來,在水東屬于先富起來的一小部分。
他覺得自己還能再多拉幾個民工,趁著各種工廠和小區工地缺人手的機會,多包兩個工程,沒準明年就能開回輛桑塔納。
當韓芳出現在客廳的時候,熊魁皺了皺眉。
熊媽的臉色明顯晴轉多云,韓芳身材太瘦,按老話說這就是生不出兒子的相。
如果不是兒子當初死活迷上了對方,她是不會同意這個兒媳進門的。
結果更要命,盼了三年,不僅孫子沒抱上,孫女也看不見影,兒媳肚子一直癟塌塌,反正現在各種橫豎看不順眼。
韓芳自然覺察丈夫和婆婆的神色變化,心里有點緊張
韓芳今早要回娘家,是因為前天韓媽過來還錢的時候提到弟弟韓俊放假回來,說讓自己當姐姐的也回家聚一聚,她便滿口答應下來。
當天將錢交給熊魁的時候說了弟弟從學校回來,自己打算回娘家一趟,熊魁也沒說什么,那就是答應的意思。
鼓了鼓勇氣,韓芳小聲說:“大魁,都收拾好了,午飯的菜也都擱在灶間,那我這就回水西一趟。”
熊魁沒吭聲,熊媽撇了兒子一眼,問道:“去吃了晌午飯就回來,家里還有一大堆子事呢!”
韓芳連連點頭答應。
熊媽:“回去啊~好好和你媽說說,下次要來就提前捎個話,我在家里候著。不要趁我下午在外面打牌的時候來,萬一給人誤會了,會說咱們熊家不懂規矩冷落了親家母。知道了沒?”
韓芳臉色又紅又白,好半晌才低聲回應:“嗯,知道了。”
她拎著紅白相間的小包正準備出門,卻被熊魁攔住了。
“去,換身衣服!還有,為什么不拿我在杭城給你買的名牌包?整天拎著你這破爛,是嫌不夠給我熊魁丟人?趕緊給我扔了!”
韓芳一下攥緊了包帶,低著頭不吭聲。
熊魁越看越火。
他現在混的春風得意,在工地前呼后擁,在水東有頭有臉,唯獨老婆上不了臺面。
相比其他工頭身邊花枝招展的小蜜二奶,韓芳完全就是個灰頭土臉的黃臉婆。
而且還不能生兒子!
看著韓芳悶頭不語,熊魁無名火起,一把從老婆手里奪過“垃圾包”狠狠摔在地上。
包內韓芳的私人物品散了一地。
韓芳心中一疼,當初信誓旦旦會保護愛護自己的那個男人,為什么會變得這么暴虐和不可理喻。
這個包是自己一針一線縫起來的,上面的裝飾都花了很多心思,雖然用的是普通帆布,可是有很多人看了都非常喜歡。
丈夫不懂得欣賞,更不懂尊重自己,讓自己出門必須帶他買的名牌包撐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