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俊,很抱歉!原本應(yīng)該早些和你說的,我已經(jīng)決定離職了……”
電話那頭,袁健沒有絲毫遮掩,語氣極為平靜。
嗯?
又出什么狀況了?
公司應(yīng)該沒問題。
外有丁香,內(nèi)有師母,不說事無巨細,但如果有風吹草動,兩人的日報都會反饋給自己。
那就是他自己的問題。
老大,別搞事情???我剛決定分權(quán),你這當頭一狼牙棒的?
“袁哥,在藝豐做得不開心?那回園區(qū),來愚人……”
“阿俊!”袁健干脆打斷了韓俊的話。
“我已經(jīng)向?qū)W校請假……休學一年!”
韓俊一頭霧水。
請假一年,難道生病了?
他心里立即浮現(xiàn)出不好的場景畫面:消瘦的袁健蹲在醫(yī)院門口捏著化驗單,黃色的樹葉在陰暗的天色里紛紛凋落。
不不不,前世也沒聽說他有啥重病絕癥之類的啊?
別是搞誤會了吧?
這,很有可能!
“袁哥,你別慌啊!現(xiàn)在醫(yī)學發(fā)達,江城是小地方,有些問題可能會出現(xiàn)誤診啥的。
就算真有問題,咱去尚海去京都,不行去美國,不管多少錢肯定能給你治好!”
袁?。骸?
韓俊沒聽到回應(yīng),以為自己猜中了。
“袁哥,我這就訂飛機票……”
“你個臭小子是咒我死嗎?!”
袁健脾氣再好,也忍無可忍地怒吼了一句。
啊!
韓俊立馬清醒過來。
“哦,沒事就好!可老大你突然請假是啥情況?”
沉默良久,袁健輕輕地說道:“我去南方看看……”
果然!
韓俊立即知道事情原委。
這么久了,袁健還是放不下卓菲兒。
“你知道她在哪里嗎?”
袁健也知道韓俊問得是誰,猶豫了一會,才說道:“有消息說是在深城,放心,我只是去看看,同時也散散心!”
“……”
隔了一會,韓俊才說道:“去吧!有事說一聲?!?
袁健掛掉電話。
近乎無聲地說道:“謝謝!”
韓俊默默掛上電話。
袁健可以說是他的兄弟、朋友、合伙人,也曾經(jīng)是他美術(shù)方面的良師諍友。
對于韓俊,袁健在德行上并沒有虧欠。
所以重生后,不管對方在鄭小軍陰謀吞并藝豐事件中猶豫不決,還是與卓菲兒糾纏不清,韓俊始終沒有半句不敬。
哪怕他收回藝豐絕對股權(quán),藝豐董事長的職位一直由袁健擔任。
可袁健始終走不出情感的困擾,他卻無能為力。
都說時間可以撫平傷痕,可那也得看人。
卓菲兒一走了之,甚至連家人都不曾透露去向,他能想象得出,袁健到底花了多大代價才查到她的大致地址。
特區(qū)深城,五百萬人口,幾乎都是外來的打工仔打工妹,想要找到卓菲兒無異于大海撈針。
而且,袁健的態(tài)度,明顯不想韓俊插手。
有那么一瞬間,韓俊覺得很羞愧。
若是換作自己,他也不確定能否像袁健一樣,拋下一切去深城。
這年頭,純粹的人不多見了。
忽然,他覺得自己犯了個錯誤。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思想和活法,而這一年來,很多事情往往由他一言而決,他的手下不可能沒有任何想法。
只不過,事情順風順水,而且金錢的威力,讓他們不敢反抗。
就像當初鄭小軍撕破臉皮一樣,或許,他當時手段再柔和一些,事情不會到勢同水火的地步。
于是韓俊立即再次將便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