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觸電一般,眾人很快閃避開,中間一位頭發黃黃年輕的農村姑娘,正手足無措地四下尋找自己的背包。
看來,她是一個人來的。
經過眾人詢問,才知道這位姑娘叫李秀枝,剛剛十七歲,老家湘南。
秀枝初中畢業,家里聽說村里有人在深城廠子,每月能掙四五百塊,于是農活忙完就讓她前來投靠打工掙錢。
沒想到剛剛出站,僅僅放下背包看了一會“大城市的風景”,就被人把包偷走了。
“嗚嗚,我包里有一百塊錢,還有身份證和廠里的電話,丟了我可咋辦呀?”
有人說趕緊給家里打電話找人來接,要不干脆回老家,或者報警抓小偷之類。
可李秀枝的錢全被偷了,家里也沒電話,現在連件換洗衣服都沒有。
這年頭,誰都不富裕,眾人頓時往后縮了縮,實在愛莫能助。
姑娘身無分文舉目無親,傷心地大哭起來。
聞訊而來的聯防隊員詢問經過后,對這種事情司空見慣,除了登記和再三提醒也沒有更多辦法,想要短時間找回背包幾乎不現實。
“我們會盡力查,但不能保證找到,兩天后再來派出所看看。”
隨著聯防隊員離開,圍觀的閑人除了同情和嘆息,一會也都三三兩兩地走了,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
袁健原本走開幾步,但當他回身,發現在來去匆忙的旅客中,那個哭紅了眼的女孩,纖弱的身影宛如經霜的野草,被殘酷的現實壓彎了身軀。
憧憬美好卻遭遇希望破滅的人生,他體會過這種痛徹心扉。
有種情緒叫做:同是天涯淪落人。
而此時,有兩個賊眉鼠眼的混子互相嘀咕幾句,又四下看了看,便不懷好意地湊上前搭訕。
一個胖點的說道:“妹子,跟我們走。我們認識一個湘南的大姐,住的離這不遠,都是窮苦人肯定要互幫互助的!”
另一個瘦猴馬上附和:“可不咋滴,大姐人頭熟路子廣,只要她肯幫忙,說不定晚上你就能到廠里。”
李秀枝抹了一把眼淚,重新燃起了希望。
“大哥,真的嗎?那太謝謝你們了!”
胖子豪爽地把手一揮:“沒事,就在前頭不遠,我們帶你去!”
說著帶頭鉆進胡同里,李秀枝生怕落后,趕緊跟了上去,而瘦猴左右看看沒人跟在最后。
就在袁健準備離開的時候,幾個摩的司機擠眉弄眼地說笑:“臥槽,胖子和麻稈又要禍害小姑娘了!”
“羨慕啊?那你也跟著去啊?”
“呸,那叫喪良心,擱前幾年就得槍斃……”
然后,他們就看見邊上背著登山包的眼鏡男,一陣風似的沖進了李秀枝剛剛進入的小胡同。
這是聽見了?
不會吧,這年頭還有英雄救美的?
他們知道胖子和麻稈,這兩個壞種可不是好惹的!
幾個摩的司機互相看看,覺得不可思議,同時搖了搖頭。
袁健鉆進胡同,很快追上三人。
而此時,因為胡同幽深,李秀枝突然覺得不太安全,開始詢問胖子口中的那位大姐是湘南哪里人。
胖子隨口胡謅,哪里經得起細問。
很快,李秀枝意識到被騙了,于是想要離開。
眼看到嘴的鴨子要飛,胖子麻稈當即一人抓住小姑娘的一只手,強硬朝胡同深處拖。
身板瘦弱的李秀枝無力反抗,此時此刻欲哭無淚,大聲呼救。
麻稈狠狠打了她一記耳光,掏出了匕首威脅對方。
“老實點,幫你找老鄉,還那么多事,想死啊?”
面對兇器,李秀枝被恐懼嚇得閉上了嘴。
袁健箭步上前,掄起大大的登山包重重地砸在麻稈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