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西鎮,韓家。
    接近子夜時分,韓芳回到家中。
    韓偉民與曾華一直等著,一見到大女兒,曾華心疼的不行。
    “小芳,怎么比夏天又瘦了?你一個女孩子就不要那么辛苦了,萬一累垮了身邊連個人都沒有,可怎么好?”
    韓偉民沖韓芳點點頭:“餓了吧?我去煮面。”
    雖然沒胃口,但韓芳沖父親笑笑:“半碗面,一個荷包蛋就好。”
    韓偉民這才放心,能吃就表示心情沒有大問題,于是去了后院,留下母女二人說話。
    曾華拿來毛巾熱水,韓芳也就趁勢擦擦臉,剛才在水東弄的臉都花了。
    曾華問道:“你下午電話里說,送大魁他媽回來,見著人了?”
    “見著了。”韓芳擦好臉,端著臉盆去后院擺放好,再回到客廳。
    曾華見大女兒不悲不喜,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試探地問道:“他們母子給你認錯了不?”
    韓芳頗為無語,曾華什么都好,就是兒女心重,這一年,不管是見面還是電話,總是關心自己的個人問題。
    作為老一輩來說,如果小輩成年后不組建家庭,仿佛人生不完整一樣,為此念念于心。
    “他們都認錯了,熊魁還說要我給他個機會……”
    韓芳從水東回來路上,已經預見到父母會詢問情況,所以做好了準備。
    曾華熱心地說道:“小芳,你不要覺得媽啰嗦,之前一直問你有沒有遇到合意的人,你都說忙廠子,我想那就是沒有。
    現在熊家遭了難,也知道后悔了,你是不是~我是說如果他們家真能改……”
    韓芳及時打斷曾華的話,無奈地暗示道:“媽~我今天已經很累了……”
    曾華看看清瘦的女兒,不由得嘆了口氣。
    曾華非常理解韓芳的心情,正是由于受到婚變巨大的傷害,所以大女兒寧可孤身一人也要跑到揚州辦工廠,為的就是撫平傷口。
    但她看到頭發花白的熊母在自己面前哭天搶地賭咒發誓,免不了起了惻隱之心。
    如果熊魁能夠浪子回頭,熊母能夠痛改前非,女兒也同意破鏡重圓,只要兩口子在以后的日子能夠和和美美,未嘗不是一種選擇。
    但看韓芳的樣子,暫時還沒有復合的念頭。
    “面來了!”韓偉民趁熱將湯面端了上來,還給拿了辣椒油。招呼女兒:“天冷的很,趁熱吃,拌點辣油去去寒!”
    “謝謝爸!”韓芳接過筷子,吃起了面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