苜蓿花江北,23號海灘。
從昨夜雙日在西邊草原降落,天空帷幕上面星空璀璨開始。
一輪指甲蓋大小的瑩瑩小月,就出現在大海地平線低空。
到了今天清晨,這輪小月已經變得茶蓋大小。
亮度依然。
隨即,被從東邊猛烈升起的雙日照射,以及橘紅蔚藍的天空大氣層散光。
隱藏了輪廓。
這一天清晨,整個23號海灘的撿海者們都不用早早起床,步行三四里地,到海邊撿海。
而且所有的青年男女,都要全身洗刷一新。
衣服可以破,但是必須干凈。
還要檢查扎魚竹竿頭部固定的蚌梭,是否依然鋒利。
檢查當蚌梭和竹竿穿透魚身以后,綁在梭頭扎著的一圈竹枝倒刺,能否在激流中牢牢的‘咬’住捕獲。
趙大海這時候已經檢查完了他的吃飯家伙,正在臨水剃須。
在三年前,他本來是和三個年紀相仿的光棍,,四人擠著住在一棟臟兮兮,不到二十平米的破爛吊腳樓里。
捕捉紫光電鰻的功勞,讓他擁有了一棟三十平米的上等吊腳樓。
在被打斷了一條腿以后,讓人意外的是,老妖卻沒有收回這棟屋子。
包括嫁給刀子當二女人的大鳳,派人把斷了腿的趙大海抬出吊腳樓,還是老妖的心腹泥鰍出面傳達老妖的話,把刀子痛罵了一頓。
而斷了一條腿的趙大海,就靠每半月的一白一夜的‘扎海’捕獲,換取低級的海食。
熬了大半年,才重新瘸了一條腿,站了起來。
繼續撿海。
——
這時候是中午1點,一大一小強烈的雙日陽光,以及一直延續到近地高度上萬千米,外圍呈現淡淡的橘紅色的大氣層。
遮蔽了一月來襲的蹤影。
但是所有的23號海灘的野民都知道,大水將至。
況且這時候,原本在東邊三四里海岸的海水,已經蔓延到了這一帶野民居住區,海拔高度足足有3米的鹽堿地上面。
朝著西邊繼續抬高的鹽堿地涌去。
此時,海水已經漫涌到了2米左右深度。
也正得益于海水的提前覆蓋,才使得下一波即將到來的大浪,不會對海岸線的沙灘和地形結構,有著太大的傷害。
只不過年復一年的把少量海沙朝著大陸推進,潛移默化的緩慢改變著23號海灘的輪廓。
“滋滋~”
趙大海坐在竹子搭造的吊腳樓梯上面,對著清澈的海水,手里拿著一片鋒利的蚌殼殘片,仔仔細細慢條斯理的剔除下巴的胡須。
在附近的吊腳樓,有很多男女已經在用竹竿扎魚。
不時有肥碩的海魚被竹竿倏然穿透,用草繩拉著竹竿尾部,拉上吊腳樓。
引起各種喝彩。
海水激流涌動,然而在海水的沖擊下,所有吊腳樓的樓基竹竿。
卻都是紋絲不動。
在以前的時候,趙大海也曾經驚奇之極,為什么在面對最后潮汐奔涌過來超過10米深度的洶涌海流,這些吊腳樓都會怡然完好。
在他的記憶里,這要在他的時空,如此海潮奔涌大地。
早就是攻城拔寨,所向披靡。
趙大海也曾經試著折斷這些不起眼的竹子,雖然很不好折斷,但是也不是堅硬如鐵。
不過在3年前那次黑馬堡之行以后,他就不再關心這些毫無意義的愚蠢問題。
“瘸子,你個懶鬼剃這么干凈干什么,洗白白等著當口糧么?還不扎魚,晚上撿海回來,給爹烤魚吃!”
在趙大海左前大約60米的地方,一個光條條的瘦小‘黑猴子’站在他家吊腳樓的回廊,朝著趙大海大喊。
“喊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