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美利加舊金山,第四傳染病醫院的后花園,亞歷克斯·拉克倫穿著一身防疫衣,渾身空虛無力的躺在草坪上,雙眼無神而帶著幾分絕望的看著天空。
“亞歷克斯!你還躺在那干什么?這都什么時候了,速度快點?”
那是主管的聲音,夾含著極度的不滿。
亞歷克斯皺起了眉頭,然后強迫自己從草坪上爬起。雖然在這過程中,他感覺胸部炸裂一樣的疼痛,呼吸粗重,極度困難。
可亞歷克斯還是強撐著站了起來,跟隨著他的同事們來到醫院的停尸間。他現在的工作是與他的同事一起,將這里的尸體運送到兩公里外的尸體焚化所進行焚化。
由于每天死的人太多,而第四傳染病醫院停尸間的所有冷凍箱都已被塞得滿滿當當,所以這項工作非常繁重。
亞歷克斯需要跟隨運尸車在這兩地間往返十次,運送不下二百具尸體。
不過工薪很高,一天八百金盾,一般阿美利加的金領都拿不到這么多錢,但等同于他以前小半個月的工資。
在這個經濟幾乎完全停止,除了一些封閉的工廠在生產,服務業幾乎停工的現在,尤顯難得。
可今天不知為何,亞歷克斯卻提不起一點力氣,他在配合同事勉強搬動了七具尸體之后,腦里面忽然就開始暈眩起來。然后眼前一黑,整個人就栽倒在了地上。
“亞歷克斯?該死的,你在搞什么鬼?尸體都掉在地上,雇主會將我罵慘的?!?
“拉克倫先生,您沒事吧?他好像休克了,快叫醫生?!?
“在醫生到來之前,我認為該解開他的面罩,讓他喘一口氣。這里不太方便,把他搬出去吧?”
亞歷克斯很快就發現自己輕松了一些,那是他的防毒面罩被取下來的緣故。可這一刻,亞歷克斯卻模糊的感受到自己的這些同事們驚恐的往后退開。
“黑斑,是黑斑,這家伙染了鼠疫!”
“什么時候的事情?他怎么就不去檢查?”
“黑死病,狗屎!狗屎!我前天還在食堂跟他一起聚餐過。”
“應該沒事吧?我記得當時他戴著半邊面罩,我還嘲笑過他太小心了?!?
這個時候已經有醫生趕來,在為他做檢查,亞歷克斯卻感覺恐慌,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結果卻怎么都無法動彈,一無所獲。
也在這個時候,他看見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眼前,用慈父般的目光注視著他。
這身影全身都是腐敗的,甚至有些地方已經出濃水??纱藭r的亞歷克斯卻并不覺惡心,只因這位‘慈父’的出現,讓他渾身都充滿著溫暖。
“不需要絕望啊孩子,你該學會與他們共存。生命是平等的,也都是可貴的——”
那聲音模模糊糊,卻讓他身上的疼痛逐漸消失,而就在亞歷克斯想要繼續努力,傾聽這位話音的時候。一只同樣溫暖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要去聽,孩子,那是混沌。聽信他的話,確實可以讓你免除瘟疫,可也同時會變成渾身流膿的怪物。”
那是一位老年人的聲音,似乎是一位牧師“我感受到了你的絕望,是害怕死亡?不,你不是為自己。是為了你的家人?讓我猜猜,你是偷渡過來的,沒有醫保對嗎?你害怕被送到病房?”
亞歷克斯微微愣神,這使他眼前那巨大的身影逐漸消散。
“孩子,你真該了解一下政府的政策了,或者看看電視,要不然的話,與你的同事多交流一下也是可以的。我們天命教會在兩個月前就發布了公告,可以在鼠疫期間,為所有沒有醫保的人免費醫療,并號召富人們為此捐款。相信我,教會將會報銷你的醫療費。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對抗瘟疫,堅強的活下來——”
“他估計不是為醫保,牧師先生。”
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