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料,還沒等我喘口氣,突聽后方傳出一陣極為狂躁的犬吠聲,聽上去至少不下幾十條狗,在同時叫喚,混合一起,簡直驚天動地,令人心頭直顫。
我只當這些野狗是沖我而來,當下也顧不得休息,準備撒丫子再跑,可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對我窮追猛打的那幫大耗子,也在這時侯發出一連串令人頭疼的叫聲,不過聽起來十分慌亂,一時間犬、鼠,狂叫的聲音夾雜一起,好似鬼哭狼嚎,分外駭人。
看樣子,我在這地下空間里僅遇到的兩種恐怖生物,不知因何原因打了起來,這也倒好,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正好給了我逃生機會,索性什么也不想,雙足用力,一溜煙兒跑出村外
死里逃生,本應該高興才對,然而面對這無盡黑暗,我提不起半分喜色,只恨自己少長兩條腿,恨不能馬上進入地宮,救出三哥,然后返回那個屬于我的世界。
又向下深入很久,周遭一下子變的空曠無比,與此同時,心底突然生出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隨之而來,還有一股莫名的寒意。
我覺得自己好像處在一個沒有任何遮掩的平地里,在看不到的地方,似乎有很多雙眼睛正在死死盯著我,這種感覺極其不舒服,沒有絲毫安全感,仿佛自己所有的舉動都暴露在別人眼皮子低下。
我想盡快離開這里,找一個能夠有所遮掩的地方,再做打算。如此一想,腳底不由得加大力道,從最開始的小心慢走,變成快走,最后竟成了狂奔。
然而越跑,就越發覺得不對勁,因為我明顯感覺,身后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跟著自己,只是每每回頭看去,都一無所獲。
又跑了一陣,這種被人跟著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到最后,我竟然覺得,已經緊貼我身后,很有可能會在下一秒,突然抱住我,或給我來個致命一擊。
未知才是最讓人恐怖的,就算先前面對成百上千的大耗子,我也絕沒有像現在這般害怕,我明顯感覺自己的后脖頸,颼颼的往外冒著冷汗,整個后背早已濕透,就連腳底板都往外滲著冷氣,可想而知,我此刻已經恐懼到何種程度。
媽的,不跑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東西在作怪。
心中暗罵一聲,隨即停下腳步,口喘粗氣,一個轉身向后看去。
手電在這無比黑暗的空間里顯得彌足可貴,我的視線跟著光束不斷移動,想要找出那個鬼鬼祟祟跟在身后的家伙,但反饋我的,是一無所有,除了自己再無一人。
這回我真的炸毛了,此刻,就算身后跳出一只妖怪,或是野獸,我想,我都可以接受,然而偏偏什么都沒有,哪怕有一絲的蛛絲馬跡也好。
怎么回事兒?錯覺嗎?難道剛才那種被人跟蹤的感覺,僅僅是錯覺嗎?不對,絕不是什么錯覺,錯覺不可能有這般真切。
我此時此刻的心境,根本無法用言語來描述,恐怖、緊張、氣憤、惱怒,一下子匯到一起,仿佛要炸開一樣,一時間竟有種想要放聲叫喊的沖動,也好以此來發泄心中憋悶。
最終,我還是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緒,不過并沒有繼續趕路,干脆席地而坐,閉目凝神,試圖以這種方式,洞悉周遭一切。
我很快入定,進入無我境界,將所有的感官都集中于神識,由此放大聽力,如此一來,四周只在有任何動靜,都逃不過我這雙耳朵。
原以為這番舉動,會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然而整個空間,隨著我的安靜徹底安靜下來,猶如一片死海,沒有絲毫波瀾,又好似宇宙毀滅,沒有任何的生命跡象存在。
良久,我緩緩睜開眼睛,結果發現周遭發生變化,不知怎么回事兒,竟然在我閉眼的這檔功夫,起了一層白色霧氣。放眼看去,白茫茫一片,原本純黑色的空間,一下子變得如夢幻一般,虛虛實實,朦朦朧朧,使得一切都無法看透。
這種感覺讓我尤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