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神奇的一幕發生了,當火焰散發出炙熱的溫度,火光立刻穿透白霧,照亮四周。而原本濃密的霧氣,卻好似遇到克星,受到驅逐,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迅速消退。
僅僅半分鐘時間,周遭已變的清明許多,視線逐漸開始恢復,大廳里的事物,也再次顯露真容
首先映入眼簾的,還是那一排排十分擁擠的白色桌椅,其次是幾扇木制屏風,除此之外,另有一些看上去與人一般無二的模糊身影
揉揉眼睛,晃晃腦袋,等完全適應火光后,那些模糊的身影也隨之變得越來越清晰。
然而,當看清其樣貌后,我的第一反應,竟是想要拔腿而逃。
齙牙八,比我好不到哪去,干脆被嚇得撕聲喊了起來,大叫道:“媽呀,鬼!”
慕容曉曉同樣也被嚇得不輕,直接大叫一聲,撲進我懷里
眼前這幅場景,的確恐怖至極。只見火光之下,在我們左前方位置,也就是我剛剛推開屏風的地方,站著數十個身穿壽衣之人。
這些人有背對我們的,有側對我們的,還有一些幾乎與我們面對面而立。
壽衣人表情呆滯,身體僵直,沒有絲毫活人氣息,如同一具具尸變后的大粽子,也好似被制成人體標本的蠟尸。
在火光的映襯下,這些家伙從頭到腳都反射著一種格外詭異妖嬈的紅光,尤其眼睛,忽明忽暗,仿佛在不停地向我們擠眉弄眼,看上去要多嚇人有多嚇人
剛剛經歷一場迷眼的詭異白霧,好不容易又重新恢復視覺,卻不曾想,擺在眼前的竟是如此一副恐怖景象。
饒是我三人膽大包天,此刻卻也被嚇到渾身發抖,甚至忘記逃跑
一秒、兩秒、三秒時間一點一點流逝,什么都沒發生。
多虧我沒有喪失理智,利用這點時間,急忙擺開架勢,以作應對之策。與此同時,我分別向慕容曉曉和齙牙八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退到我身后,一旦發生任何異變,也好先行撤走。
怎料,他二人好似沒明白我意思,什么動作都沒做。
齙牙八,身體雖然抖動個不停,但并沒有要退走的意思,相反,他一改往日那副吊兒郎當,遇事直往后縮的慫樣,勇敢的向前邁出兩步。
接著,就看他雙手背后,腰板兒挺直,氣勢在瞬間提升數十倍,整個人流露著一種巍然不動的氣質,其形象一下從猥瑣、膽兒小,變的高大上起來,頗有些高人風范。
他這番做派,讓我不得不懷疑,這家伙先前的表現都是裝出來的,或許此時的他,才是那個自稱江湖俠盜,經歷過無數風浪,真正的京城小八爺。
我被這廝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到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另一邊的慕容曉曉,此刻,也從剛才的恐懼當中回過了神,稍稍遲疑后,同樣有了動作。
只見她向前跨出一步,手往腰間伸去,接著,如同變戲法一般,猛地抽出一物。與此同時,忽聽刷的一聲,一道勁風隨之刮過。再看,一根黑色長鞭,帶著攝人心魄的寒芒,卷向長空。
呵!這一系列動作,完成的干凈流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長鞭在手,莫容曉曉整個人的氣質,也在這一瞬間發生巨變,先前那種嬌媚之色,蕩然無存,換上的,則是一股拒人于千里的冷酷英氣。
二位的變化,著實讓我大跌眼鏡。就此番舉動而言,看來勢必要大干一場
原本我就有痛痛快快干一場的心思,沒想到,他二人也有這般氣勢。我頓感熱血上涌,血脈噴張,好像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急需要發泄一下。
當即手臂一揮,從繡口甩出一只長笛,而后直指壽衣人。
心想:奶奶個腿兒,我冷風好歹也學藝二十載,豈能被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唬住,先上去干倒它幾個再說,怕個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