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那邊修建宮殿正是用人的時候,現在田壟之中,家中的婦孺尚且能應付過來,可是等到了秋收的時候呢?
柴昭看著馬車車窗外的景色,皺起了眉頭。
“公子,您在想什么呢?”莊壽看著自家公子眉頭緊鎖,還以為是因為路上出什么事兒了呢。
“你說,這洛陽周圍的男丁,都被朝廷征了徭役,現在地里沒有什么重活兒,家里的婦孺尚且能忙活過來,等到秋收的時候,會怎么辦?”柴昭說道。
男人和女人在體力上的差距是天壤地別的,當然也不排除有些男子體弱,女人健壯,不過,說到底也只是小部分人會那樣,九成莊戶,家里種地,還是靠著男人出力。
到了秋收的時候,一把鐮刀,在田里收割糧食,即便是家里有成年的壯男,也得忙活上好幾天才行,可是現在男丁都在修宮殿,剩下的只有家里的老婆孩子,要忙活多久?
“還能怎么辦,能收多少是多少唄?!鼻f壽說道:“就只能盼著等到了那時候,天天都能有個好天氣吧,不然一下雨,來不及收,得糟踐不少糧食,朝廷也有規矩,但凡是家里出徭役的,也會相對應的免去一些稅收,不知道今年會怎么樣?!?
現在柴昭對于那一句“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更是深有體會了。
大隋朝興盛嗎?答案是不容置疑的,但是百姓的日子,過的安穩富足嗎?
仁壽年間或許是如此,但是到了大業年間,雖然大隋富庶,但是尋常百姓,卻依舊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更別說大業年結束之后,中原大地陷入戰亂了。
柴昭越是看,心里越是覺得堵得慌。
或許不知道那么多,心里也就不會有現在這種感覺了,可是沒辦法,他就是知道,也不能去忘記。
放下了馬車的車窗簾,一路上,柴昭的心情就再也沒有明朗過來。
到了洛陽城中,宇文愷早就安排好了人在這邊接應,他自己反正是抽不出空來。
今天來了之后,眾人先安頓下來,等到明天上午的時候,再分派給這些來幫忙監工的人任務。
不能指望著這些人能出謀劃策,但是看住各個地方的徭役讓他們好好干活,按時完成要做的活兒就足夠了。
這點兒事兒,相信他們還是能夠做的好的。
洛陽城外搭建滿了各種各樣的帳篷,草棚,木棚,都是字啊干活的徭役居住的地方,每天早上天意亮就上工,等到天黑之后,吃完了飯,才能休息。
大興城來的這些人,自然不會住到這里,隨行來的軍隊,要聽從封德彝的指揮,而剩下的這些人,都被安排在洛陽城內的客棧之中。
有幾家客棧,也已經被朝廷征用了,畢竟,單純是驛館的話,是容納不下這么多的人的。
洛陽城比起大興城來,顯得破敗了不少,所以楊廣才下令讓宇文愷和封德彝在這邊重新修建宮殿,順帶著將洛陽城也修繕一番。
現在的洛陽城,還遠遠沒有幾年之后那般繁華,畢竟,這里現在看上去,還是一副百廢待興的模樣。
也都是因為顯仁宮的修建。
柴昭能夠睡在上等的客房里,但是莊壽和張忠,兩個人就只能對付著住在一間房里。
畢竟現在洛陽城這邊這么多人,就算是征收了客棧,房間也是比較緊缺,能夠容納官員本身住下已經很不容易了,官員的那些下人,能湊合就湊合吧。
好在也沒有因為這么安排鬧出什么事兒來。
晚上吃飯的時候,是莊壽和張忠將飯菜送到了柴昭的房間里。
“一起坐下吃吧,這些飯菜,我一個人也吃不完啊?!辈裾研Φ?。
“公子,我們房間里已經準備吃的了。”莊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