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聽說了嗎?陛下下旨,又要修長城。”
柴昭進了馬車之后,莊壽也跟著來到了馬車里。
“聽說了。”柴昭說道,緊接著,便對莊壽使了個眼色。
莊壽也點了點頭。
現在周圍可并不安全,所以兩人說話的時候也要注意一些。
“現在大隋四方安泰,長城有什么好修的?”莊壽低聲嘟囔說道。
“也不能這么說,賊不進你家,你家還不關門了?”柴昭笑道:“一個道理,城池有城墻,長城,就是大隋的城墻,現在草原上的部族畏懼大隋國力強盛不敢南下,以后呢?”
雖然柴昭心里覺得,現在真的不是該修長城的時候,但是楊廣做出的決定,他也就只有聽從的份兒。
修運河征發百萬人,修長城又是百萬徭役。
大隋朝的百姓,還能堅持多久啊。
這幾天跟楊廣接觸下來,柴昭也發現,楊廣這人,就是一個理想主義者,他覺得自己能想到的事兒,就一定能完美的做到,但是導致的結果,卻是差強人意。
若是大隋境內沒有修建顯仁宮,沒有開通運河,沒有沿著運河到江都修建數十所離宮,那么,修長城,真的不是什么壞事兒。
“北方草原上的那幫人就是墻頭草,指不定什么時候背后捅你一刀,防范他們的想法是正確的。”柴昭補充說道:“縱觀歷史,從先秦到現在,中原亂的時候,北方草原上的那幫突厥人什么時候安穩過?”
柴昭也就只能讓北方草原的突厥部落背鍋了,畢竟,不管是北周還是現在的隋朝,都是有胡人血統,柴昭不能提這事兒。
就說先皇楊堅,還有個鮮卑的小字叫那羅延,鮮卑姓氏普六茹,后來在朝中掌權,才回復叫楊堅。
當然,現在所有的記載,都說楊堅是弘農楊氏之后,正兒八經的漢人,系漢太尉楊震十四世孫,楊堅的四世祖楊元壽被北魏任命為武川鎮司馬。楊堅的父楊忠是西魏和北周的貴族,北周武帝時封為隨國公。
楊忠死后,楊堅承襲父爵。北周宣帝繼位,以楊堅為上柱國、大司馬,位極人臣。
具體的身份,就沒辦法去考究了,這也不是柴昭應該做的事兒。
就眼前,就事論事,修建長城這事兒,某方面出發點是好的。
但是現在所有世界級的工程全都摞在了一塊兒,都變成了一座座大山壓在了大隋百姓的身上。
重量太重,人會崩潰的。
若是僅僅只有一座大山,眾人所分擔的重量,也不過如此,耗費些時間,事情能夠圓滿的做成,但是現在楊廣的做法,就已經出現了錯誤。
好大喜功,想要將世界級的工程,全都在自己的有生之年。
不,是在三兩年內做完,太著急了。
事情才僅僅是有個開端,底下的人就開始吹捧楊廣,讓楊廣的自我感覺更加良好了。
以前柴昭覺得他們不是玩意兒,現在反倒是理解他們了。
畢竟,遇上個不聽勸的主兒,死也是白死。
既然是相同的情況,為什么不能好好的活著呢?
“但是......”莊壽總覺得,自己心里憋著好多話,說不出來。
“但是征調百萬徭役,會加重百姓的負擔是吧?”柴昭說道。
莊壽聞言,連連點頭。
“沒辦法的事啊。”柴昭嘆息一聲,瞥了一眼馬車窗外,然后不再說話。
楊廣的車架之中,楊巡從外面進來,輕輕的來到了楊廣的身邊兒。
“怎么樣了啊?”楊廣問道。
楊巡看了看楊廣身邊兒的兩個女人。
“無須避諱,說。”楊廣說道。
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