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巡。”楊廣喚道。
“老奴在。”楊巡上前一步應聲。
“幫朕記得,擬旨嘉獎諸位愛卿。”楊廣說道。
“是。”
“臣等多謝陛下圣。”一行人拱手叩拜行禮。
“都起來吧。”楊廣說道:“此番也是辛苦諸位愛卿了,不著急回大興城,先在洛陽歇歇腳吧。”
“是。”
“陛下。”尚書省的官員拱手說道:“那些在宮外候著的犯官,該如何處置?”
“都斬了。”楊廣說道:“抄家,家眷流放。”
提起他們來,就生氣,還能讓他們有活路?
“是。”那官員拱手應聲。
這個結果,是早就料到的,可以說,將這些人帶到洛陽來,就是為了給陛下泄憤的。
“都退下吧,回去好好歇息,你們可都是大隋的肱骨之臣,朕也不忍心累壞了你們啊。”楊廣面帶微笑的說道。
“多謝陛下體恤。”
柴昭偷偷的看楊廣的笑容,雖然是面帶笑容,但是怎么看,那笑容都很核善。
那是一種,拿著人命不當回事兒的笑容。
離開了顯仁宮時候,柴昭周圍的人才松了一口氣。
“柴少卿,剛才可真是緊張死下官了。”一個官員說道。
“是啊,是啊。”
“緊張什么?陛下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看,這不是結果挺好的嗎?還有賞賜。”柴昭笑著說道。
“不過,這次雖然圣駕面前驚險萬分,但是我們都跟著柴少卿沾光了啊。”尚書省的官員說道。
可不是嗎?真要是陛下震怒,肯定只是治罪柴昭一個人,但是陛下一高興,就連著他們一起賞賜了。
至于柴昭的話,陛下明事理。
可能陛下只是對你明事理。
這是幾個官員內心共同的看法。
當天傍晚的時候,王必從宮中出來了,直接找上了柴昭。
“柴少卿。”
“王相公,您怎么過來了?”柴昭將王必迎進了屋子里。
“奴婢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是奉了陛下的旨意來的。”王必說道。
“哦?”柴昭說道:“陛下的旨意?”
“是啊,陛下說,讓你秘密進宮。”王必說道:“車馬就在后門候著,現在那些與大人一同的官員,有的在睡覺,有的在洛陽城中閑逛,有的在洛陽的酒樓之中,正是進宮的好機會。”
柴昭不明白了,為什么這么偷偷摸摸的?
但是既然是宮中的意思,那肯定不能不去啊。
“好,咱們這就出發吧。”柴昭說道。
“柴少卿不換衣服嗎?”王必指著柴昭身上的便裝說道。
“低調。”柴昭回應道。
王必想了想,也是。
于是,柴昭就一身便裝跟著王必出了驛館的院子,乘坐著馬車去了顯仁宮。
馬車直接進了宮城之中,停在了偏殿門口。
“柴少卿,下了吧。”王必說道。
柴昭從馬車上下來,環視四周,這里并不是主殿。
干嘛啊,這么神神秘秘的。
進了顯仁宮的偏殿之后,柴昭看到殿內就只有楊廣一個人,坐在那里,連楊巡都不在楊廣的身邊兒。
“臣柴昭,拜見陛下。”柴昭拱手行禮。
“免禮。”楊廣說道:“近前來。”
柴昭小心翼翼的往前面走了走。
“坐下吧。”楊廣說道。
柴昭一看,前頭臺階下已經準備了桌案和軟墊。
柴昭拱手應聲之后,走到了桌案后頭,在軟墊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