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后山上,挖個坑,直接埋了。”里正說道。
柴昭點了點頭。
隔壁的棚子里,也有婦人在喂孩子,只不過,她是將自己的手指,放在了孩子的嘴巴里,也奇怪了,孩子竟然還真的不哭不鬧。
柴昭走到近前。
“這位大姐......”
柴昭話還沒有說完,眼神卻是變了又變。
那婦人,竟然是咬破了自己的手指,讓懷中的孩子喝自己的血。
柴昭站在原地,久久言語不出來。
緊張的咽了一口口水,柴昭不敢再上前搭話了。
“只要能救活自己的孩子,這些娘子,都是想盡了辦法。”里正說道。
來到這里之后,柴昭的臉上,也不見了笑容......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莊壽。”柴昭叫道。
“屬下在。”莊壽拱手應聲。
“去吩咐咱們的人,只留下三天的口糧,其余的,暫時先都優先給這些帶著孩子的婦人。”柴昭說道:“萬一她們撐不下去,那就是一尸兩命,守嚴實點兒,誰都不準搶。”
“是!”莊壽應聲而去。
柴昭看向了里正。
“里正,這事兒,恐怕也得要您一句話。”柴昭說道。
柴昭知道,在這里,他說話不一定好使,但是里正站出來,咳嗽一聲都比他喊半天管用。
“柴少卿放心,有老頭子在,誰都不能造次!”里正說道:“誰要是敢造次了,直接攆走。”
雖然是整個臨潁縣的,但是縣官死了之后,里正就是最大的,一般來說,里正,是管理著一個大族的大族長,雖然在這邊聚集活下來的人,不一定都是一個大家族出來的,但是,既然認了這個里正,那就得聽里正的話。
聽話,尚且有一線生機,真要是被趕出去了,那連最后一絲活下去的希望都沒有了。
要說臨潁縣發大水,為什么不到別的地方去躲避?
一來,這里是故土,就算是被水淹沒了,他們的根也在這里。
二來,受災之后的他們,就算是拼盡了全力,又能走出去多遠?恐怕還沒來得及往別的地方跑,就已經被淹死了。
三來,難民真的是不受歡迎。
不受朝廷歡迎,不受其他城鎮的歡迎。
就算是到了,人家也會將你拒之門外。
連乞討的地方都沒有,無非還是餓死。
倒不如老老實實的等著朝廷來救他們。
除非朝廷的人不來,他們才會一邊兒等,一邊兒繼續想別的辦法。
里正這邊兒也已經做了兩手準備,村子里,縣城里的青壯,一部分帶了一些口糧,帶上行囊,已經到別處去想辦法了,最重要的是找到臨潁縣走出去的人,看看能不能看在是家鄉故人的面兒上,伸個援手,幫幫家鄉。
這就是里正的兩手準備。
也是沒有辦法之中的辦法了。
不管最后能活下來多少人,他這個做里正的,也都已經盡力了。
在里正發話之后,雖然還有人眼饞柴昭分下來的東西,但是沒有人造次了。
到了晚上,有力氣的男人還在忙活,要忙活著做一些明天用的到的東西,比如說土磚什么的。
總不能一直住棚子,要是下面臨潁縣還是那個樣子的話,恐怕未來不短的時間里,他們就要在這山坡上安家了。
晚上,莊壽提了一盞煤油燈,來到了棚子里。
棚子里可不敢弄火堆,這么密集扎堆的地方,萬一要是著了,對于他們來說,可就雪上加霜了。
柴昭面前是歪歪斜斜的木頭桌子,一看就是他們上山之后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