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過后。
于母主動說要帶水悠悠熟悉熟悉院子,轉了不到五分鐘便直接帶著水悠悠去了于千帆的房間。
一張床,一張書桌和一排大書架。
一眼看去,簡單整潔。
屋內,以白色為基礎色調,除去窗簾和被單帶了點顏色之外,書桌和衣柜都是白色,簡單的裝飾和純白的色調。
這里,便是于千帆的房間。
書架上堆滿各式各樣的書籍,書桌上放著合上的一臺筆記本電腦,一張黑色的筆記本和一支筆。
于母看著水悠悠臉上那絲隱藏的雀躍和尷尬,好笑的遙了遙頭。
“悠悠,你先參觀一下,我去拿點水果上來。”說著,于母便退出了房間。
水悠悠失神的看著她離去后,目光才回到屋內。
這是她第一次進入于千帆稱之為家的私密空間。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床單,想到和于千帆那兩次前所未有的親密接觸,心一緊。
她感覺臉上有些發(fā)熱,心跳也在微微加速,仿佛下一秒就要從胸口處蹦跶出來。
她甩開亂七八糟的思緒,走到書架前,隨手拿過一本書,不自在的翻了翻。
*
樓下。
于父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問道:“是不是覺得我過分了。”
這話,問的是上午他問水悠悠的問題。雨滴書屋
于千帆幽眸情緒不變,承認得坦然,“嗯。”
聞言,于父深深的吸了口氣,臉上浮起一絲無奈,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撒謊。”
于千帆沉默了幾秒鐘,道:“爸,我知道您還在生我回暗夜殿的氣,或者說您希望我的女朋友背景簡單干凈,因為這樣,我們可以逃避一切,可以在‘陽光下’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完這一輩子……但是,爸,我不會后悔走這條路……這一路,我得到了很多東西。”
于千帆說這話的時候,有太多記憶在于父腦海中一閃而逝,心口處也有些疼……
于千帆視線落在于父側臉上,很真摯的說:“對不起,爸,還有,謝謝您認可悠悠。”
于父心里沒由來的揪緊了一下,眼睛微微瞇起,瞥了于千帆一眼,面無表情的道:“你倒是清楚的很。”
于千帆嘴角勾勒出一絲幅度,薄唇微動,“那是!”
他知道,于父只是性子冷硬,已經沒有在真正生氣了,如若不然,他帶水悠悠回來的時候,于父完可以不見,或者刻意刁難水悠悠,而不是問水悠悠和他在一起的想法。
親人之間又何來隔夜仇,親人永遠只怕自己沒護好兒女……
于父眸光暗沉了一下,不禁輕嘆了一聲,終于說出了心里話,“我不管是認可水悠悠,還是放手讓你回暗夜殿,不過是因為,你讓我看到你有自保和保護他人的能力。”
是的,他看到了。
他曾以為于千帆即便睿智,但年輕氣盛,一不小心就會死于暗夜殿權勢陰謀的斗爭中。
可是,他錯了!
于千帆用自己的手段和謀略,從京都平安而歸,讓暗夜殿煥然一新,甚至在這過程中,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和認可,也守護了自己所保護的所有人。
這個過程,他自認為年輕時候的他也不一定做到。
可是,他做到了!
強大如于千帆,他沒理由不徹底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