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悠悠見鐘譽兩人走后,心情并沒有松懈多少。
因為窗臺邊那個籠罩著濃重壓迫感的男人。
于千帆長身玉立,雙手插在褲兜里,斜靠在窗沿邊,眼眸俯視著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水悠悠清澈的眸子轉了又轉,帶著一抹心虛,開口道“帆,你在看什么?”
“…”于千帆沉默,視線與樓下的余子杰交匯,氣息瞬間又暗了幾分。
“帆,那個,要不你先看看我?”水悠悠看得心都抖了一下,吞了吞口水,打算哄人。
“”于千帆抿嘴不語,眼眸一深,看著余子杰和鐘譽離開的方向。
看來,他以后都不能離開她身邊了。
水悠悠嗷嗚一聲,眨巴著大眼睛,軟萌萌的說,“帆,我手疼。”
于千帆終于把視線轉移到她身上,看著她濕漉漉的大眼睛,薄唇,吐出兩個字,“閉嘴。”
水悠悠癟癟嘴,不樂意了,委屈道“你兇我。”
于千帆似乎被氣到了,優美的手直接將窗簾拉上了。
“唰”的一聲,病房內的光線頓時暗下來。
水悠悠身體一僵,脊背升起一絲寒意。
她委屈,她害怕。
還她那個溫潤又成熟的男朋友。
這個小家子氣的男人她不想要了。
于千帆慢慢從窗臺處走了過來,立在床前,她能感受到他比平時溫潤的氣息里多了一絲清冷。
于千帆似有似無的一聲嘆息響起。
他不該沖她發脾氣的。
他又有什么理由朝她發火,她根本就不知道他是石頭。
他大手一伸,在她低垂的腦袋上揉了揉,“抱歉,悠悠。”
水悠悠聽到他的話,眼眶有點泛紅,終究還是有點委屈他對她發火。
不過看在他道歉的份上,她就原諒他一次吧!
她抬起受傷的手輕輕的扯他的衣角,聲音清軟、嬌柔,“笨蛋,你吃什么飛醋,我只喜歡你,以后我會注意的,再也不讓別人掐臉和揉頭了,好不好?”
于千帆眸色深沉如墨,看著她的小動作,坐到了床邊,溫柔的牽過她的小手,“我沒吃醋。”
水悠悠好看的眉,輕輕的一蹙,她才不信。
不過此刻,她看著他俊臉陰沉不想說話的模樣,沉沉的目光如浩瀚的大海一般,深邃無涯。
這樣的他,她可沒膽反駁。
“嗯嗯,你沒吃醋。”水悠悠放柔了語氣。
于千帆修長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點著她的手,樂此不疲,不再言語。
他真的沒有吃錯,他是生氣了。
生氣余子杰居然說出了當年星城的事,更生氣的是在提及石頭時,水悠悠臉上出現的神色。
以往他不在意,可是現在他無法做到不在意。
雖然他救過她,但是當年她害怕的樣子他還歷歷在目,他無法想象她知道他是石頭時,還是否愿意和他在一起。
如果不是這么多年早已習慣了溫潤外表的偽裝,他的陰翳和暴戾早就暴露出來了。
他的不安,他不能表現出來,他只能藏著。
于千帆幽暗的眸光諱莫如深,倏然凌厲,他不能讓她知道他是石頭,絕對不能。
過了良久,他抬頭,水悠悠已經閉著眼睛靠著床睡著了。
他情緒在一瞬間消散了,嘴角上揚。
他的傻姑娘。
真的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水悠悠是被餓醒來的。
她醒來的時候已是下午,于千帆正坐在一旁在電腦上敲打著字。
屋里靜悄悄的,只有他打字的聲音,顯得異常和諧,沒有一絲突兀。
于千帆已經恢復了平時溫潤的氣息,感受到她的視線,抬眸與他四目相撞,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