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甲板上,可以看到金色的沙灘向遠方延伸。
那是一片廣闊的沙海,片片水洼點綴其中。
沙灘上停靠著若干報廢的郵輪和貨船,其中某些船只還完好無損。仿佛那些瘋狂的船長,頭皮發熱般地將上千米長的輪船駛入沙灘,然后就拍了拍屁股走人了一樣。
另一些輪船則沒有這么好運,他們的外殼已經剝落,銹跡斑斑的船粱骨架暴露在外。
它們像是一塊塊切好的魚肉,擺在那里。就像是拾荒之神降臨這些巨輪,揮舞著手中的鐮刀,這一劈,那一砍。將這些巨大的鐵家伙切成碎片,然后將“尸體”滿不在乎地拋灑的到處都是。
當然,無論這些船停在哪,像內勒這樣的拆船工,都會像是蒼蠅一樣易容而上,將他們剝皮抽筋,然后將拆下來的廢料拖上沙灘,稱號重量,打好包裝。等著亮白色快速翻船的船隊,把這些東西運走。
“那家伙又來了,不知道他這回帶了什么好東西,你看巴皮那老家伙,和他談得開心極了。”內勒對著斯羅絲說道,他說話的同時,將在管道中收集到的小金屬件交給斯羅斯。
“我真是再也不想進管道了。你不知道那里多嚇人。不光地上有細小的貓骨和鳥毛,空氣中還漂浮著灰塵和動物的茸毛。我現在覺得我的肺都要被堵住了。”
斯羅絲沒有接著內勒的話說下去,她一只眼睛盯著遠處的巴皮和林,另一只眼睛注意著監工的動向,她說道。
“你別抱怨,我聽說最近有很多孩子都來求巴皮,就想要一個拆船的工作吶。現在競爭可是越來越激烈了,你要是再抱怨,保不準瑪麗聽到,就真的讓你不要再干了,到時候你連哭都沒地方去。”
“不干!就不干!只要我們能得到那批寶藏,就算是沒有拾荒之神的眷顧,我們也一樣能夠活下去,還能活的更好。”
盡管兩個人說話的聲音都不大,但是甲板遠處的尼克還是聽到湊了過來。
他同樣小聲的說道,“真的要去挖墳?那可是盜墓,對于死者可是大不敬。如果拾荒之神怪罪下來,我們該真么辦?”
“那算不上真正的盜墓。”內勒解釋道,“只不過是把棺材挖出來,把銀子取出來。根本就不打開棺材。還要把它再埋好——這會有什么問題呢?反正把那些銀的棺材把埋在地里也是浪費。還不如讓我們把它換成瓶蓋,讓我們過上好日子。
而且,你還真信這個世界上真有拾荒之神?那不過是那些神棍騙人的,巴皮把他們找來,為拾荒之神布道,只是為了讓我們能乖乖拆船罷了。”
璀璨的夕陽籠罩著這三個瘦小的身軀,富含海鹽氣味的風微微吹過。
較遠處傳來大錘與鐵片的撞擊聲,他們是重工。他們的工作和內勒進入管道收集銅線不同,是把鐵板從船身上卸下來。
原本被石油污染過的海面變得湛藍,片片鐵板,像是棕櫚葉一樣漂浮在海面上,借著潮涌的力量,登陸沙灘。
尼可沒有被內勒說服,他還是有些害怕道,“這怎么不算盜墓?”
“確切的說,褻瀆尸體才是盜墓。我們不做這樣的事,我們不取戒指,不翹金牙,不做這類的事兒。”
內勒認真的說道。仿佛他說的都是事實,說的像是他真的不會褻瀆尸體一樣。實際上,這只是他說服尼可的說辭,真行動了,可不是尼可說了算。
三個人說著,再遠些的喬爾也湊了過來,加入了討論。
為了這個致富計劃,他們已經討論、制定了足足兩個月。計劃中挖掘需要的鐵鍬,照明需要的發光菌,都已經準備完畢了。
萬事俱備,只需要今天晚上行動了。
“你怎么說得準費力挖出來的棺材上,一定就會有銀子?”尼可瞻前顧后的問道。
“你沒聽說過拾荒之神的祭祀,描述的舊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