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妖怪啊——”
從未見識過這樣詭異景象的村民終于認同了道人的話,慌亂中不知是誰開口這樣喊了一句。
妖怪二字響起,所有的村民齊齊驚怕的向后退了一步,若不是道人還站在原地未動,那些村民可能已經掉頭逃走,就連老成持重的族老都忍不住向后退了半步。
張奶奶回頭驚疑不定的看著白楠香,嘴唇翕動,似乎說了一句“白丫頭”。
李子規一臉震驚的看著黑霧籠罩中的小姑娘,既未逃跑也未說話,眼神中是無以復加的恐懼,似乎他未逃跑的原因只是因為害怕得忘記了逃開。
李三的妻子先是一臉驚恐的看著白楠香,緊接著本已哭得癱軟得她突然一個箭步沖到李子規跟前,一把將他拽到自己身邊,拉到了道人身后。
黑霧中白楠香似乎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疑惑的看向了于她而言突然變得黑暗的四周,在村民驚呼出聲后,她才注意到了大家看向她的目光。
那目光一改原先的疏離變成了仇恨和恐懼。
“這是怎么回事?”
白楠香終于疑惑的開了口,然而她發現自己說出來的話沒有一點聲音,小姑娘不由皺起了眉頭。
在她尚未弄明白自己為什么突然說不出話的時候,她的周圍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句。
“燒死她!”
有一個人帶頭說出了這句話,其他村民的恐懼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更多的村民跟著喊了起來。
“燒死她!燒死她!”
三十來人的喊聲本不算多大,在寂靜的小山村里卻轟隆作響竟有鋪天蓋地的架勢。
喊聲中,族老無奈的側過頭閉上了眼睛,李三妻子臉上的那些恐懼和哀婉似乎得到了緩解表情變成了帶著恨意的猙獰。
只有張奶奶,蹣跚著步子站到了那具弱小的身軀前,顫著嗓音喊道。
“鄉親們,白丫頭不會害人,她不會害人。”
她沒有分辯白楠香不是妖,而是直接說她不會害人。
她的話在村民的喊聲中顯得孤立又孱弱,反而招來了許多飽含不滿和恨意的目光。
白楠香看著面前的亂象,臉上的凄涼更甚,她緊握成拳的手終于慢慢松開,無力的垂到身體兩側。
小姑娘向前走了兩步輕輕拉了拉張奶奶的衣角,就是這么細小的動作,一直盯著她的村民們竟然怕得又向后退了一步。
張奶奶很快回過了身子看向了身后的小姑娘。
黑霧中小姑娘看著她,臉上浮起了一絲笑,她無視了所有人只看著張奶奶輕輕搖了搖頭。
張奶奶看著這張同往日一般掛著笑臉的小姑娘,兩個眼圈一紅,淚水就落了下來。
“大禍當前不自知,真正的妖孽不去抓,反而在這里與一個小姑娘為難,當真可笑。”
一個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的聲音,在村民的喊聲中輕輕響起。
這聲音不大,卻剛好傳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村民們循聲看去,這才注意到白楠香身旁不遠處正站著一個錦衣華服模樣出塵的年輕公子。
按理說他這樣的人又站在這樣顯眼的位置,村民們不該看不見才是,然而村民們卻像剛剛才發現有這么一個人一直站在那邊一樣,向他投去了目光。
就連那道人也是一副剛剛才注意到這里竟有這樣一位人物的模樣。
道人臉上神情驚疑不定,倒是族老先開了口。
“敢問公子何人,您方才的話何意。”
年輕公子,自然就是林錦。
聽見族老的話,林錦依舊規矩一絲不錯的對著族老和村民端方一禮。
“在下林錦,詹州翠微書院的學生此地縣丞是我伯父,族老可遣人到縣丞處打聽我的身份。”
“我方才的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