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五平米的狹小空間漆黑而逼仄。
古舊的鋼琴架在中央。
身姿挺拔的男人端坐在其后的凳上,骨節分明的長指在琴鍵上飛舞,似乎正沉浸在彈奏中。
角落里,老式的黑膠唱片機緩緩轉動,則播放著一首歌。
琴聲與歌聲完美地交織。
和成了陰郁而純凈的音符,默默流淌。
而另一個角落上,鋪著一方破舊的軟毯。
洗的發白絨面上染著一塊塊褪色的血跡。
此時,昏迷的絕色少女被半裹在其間……未著寸縷。
唯有同樣老舊的暗紅繩索將她一圈圈地纏住,隱約擋上了外泄的春色。
卻愈發令人浮想聯翩。
漆黑的長發,鮮紅的繩索,冷白的肌膚……構成了極致詭異也極致蠱惑的畫面。
類似《殺手》v中的場景。
完全是一個標準的小黑屋囚禁現場。
直至……
少女長睫顫動,終于緩緩睜開了眸。
顏嫵從黑甜的夢鄉中醒轉,唇角無聲地逸出輕嘆,上挑的弧度尤帶著補眠后愉悅的笑意。
但不過一瞬。
當滿目的昏沉映入眼簾的剎那,當寄體的虛弱狀態反應入腦海的剎那。
她倏然一頓,似乎被現下的狀況徹底驚住了。
角落的呼吸悄然陷入了絮亂。
最后一串音符也恰好落下。
死寂開始蔓延。
一直背對少女的鋼琴師無聲無息地站起,轉身,一步步走向了她。
非人的無感下,黑暗宛如白晝。
然,就在他停下演奏的那剎,少女主神就仿佛逃避般地閉上了眸……
以一個柔弱的凡人姿態,感受著這新奇又……莫名熟悉的體驗。
直到一雙冰涼的手撫上了臉頰。
她被抱娃娃般地攬入了一個慣用的懷抱。
“這是我小時候常用的密室。”
與掌心溫度截然不同的溫熱氣息的耳畔響起。
男人喟嘆般地道,似是懷念地環掃了圈。
但其實,根本不用看,室內的一切已熟稔于心。
古舊的琴。
和音的唱片機。
破舊染血的軟毯。
鮮紅的繩索。
都是他曾用過的東西。
“所以呢?”少女的回應在他的身下響起,低得分不清情緒。
“這和我如今的狀況有什么關系?”
男人低低地笑了。
“據說戀人間最重要的是分享。”
他嘆。
“寶寶,我已經分享了一切……而你,是不是也該對我公平些呢?”
根本不存在的“薄以淵”。
與“沈陌”完全不同的性格和莫測的本事。
就像曾經的江景然,突然一夕就變得不同,甚至還要驚人數倍。
針對江景然的真正原因,與對其未卜先知般的算計。
……
她在他面前毫無掩飾地表現出了一個又一個疑點,卻始終沒有解釋。
“你很在意么?”顏嫵又是一頓,回答的聲線仍舊輕飄。
“我聽說,戀人彼此保留一點空間,會更美滿呢。”
“怎么會?”男人把玩著她的發絲。
“真正的戀人,自然應該親密無間。”
顏嫵“如果……我不愿意呢?”
“我可以等。”
他包容般地道,低磁的嗓音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一點點地裹住了她。
“我會陪著你,在這里慢慢想通。”
所以……“你想一直關著我?”
聽到句“安慰”的那剎,少女一直僵直的身子終是顫抖了起來,壓抑的情緒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