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原身的父親。
聲稱再不會管“宋初微”這個“孽女”,卻又在日前突然聯系了她的蔣旭東。
“蔣先生。”
顏嫵平靜道,根本沒在意這位的態度,只聽聲將人引進了別墅中。
“您特意打電話問了我的住址,就是打算上門問這種無聊的問題么?”
倒讓原本氣勢洶洶的蔣旭東不由心下一梗。
“這是什么態度?!我是你爸!”
他怒道,目光掃過這裝飾簡奢的別墅,又是冷笑。
“這是郝駿瑋的產業吧?宋初微,你媽留給你的遺產還不夠你揮霍?!你簡直是自甘下賤……”
“您過譽了。”
顏嫵輕笑了聲,懶得糾正他錯誤的認知,徑直打斷道。
“總比不上您呀。”
她語氣誠懇“認了一個做情婦出身的干女兒。”
“你!”蔣旭東一噎,瞪了少女一眼,突又想起對著的是個瞎子,只能氣怒地移開視線。
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了廳中茶幾上擺放的一物……
他瞬間愣在了當場。
——盛大的宴會。
被親友們插上羽翼的美麗少女。
蟄伏少女腳下的黑色漩渦。
完美的構圖與極富表現力的色彩狠狠地沖擊著瞳孔。
幾秒近乎的驚艷。
然后……
意識回籠,一個可怕的猜想驀地涌入了蔣旭東的腦海。
“這就是你參加比試的畫?”
他問,還未等她回答,劈頭又道。
“你果然找了槍手!宋初微,你還要不要臉?!”
一個瞎子怎么可能畫出這種作品?
“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混賬……”
“隨您怎么想吧。”
顏嫵幽幽一嘆,也沒辯解。
像是被傷透了心,又像是執迷不悟。
“我要休息了,您回去吧。”
“怎么?”蔣旭東硬聲斥道。
“你這是要趕我走?!你……”
卻見少女右手一翻,纖指間寒芒頓閃。
泛著冷光的小刀映入眼簾,蔣旭東忽地想起了這個女兒那日在病房中的惡行,瞬間驚駭失聲。
“您該走了。”
少女主神人畜無害地又笑了笑,一手把玩著利刃,一手虛按上了他的肩。
蔣旭東寒毛直豎,再擺不出一絲長輩的架子,幾乎是渾身僵硬地被她推了出去。
直至出了門,他才艱難地從牙縫中一句勉強維持體面的話。
“……你、你好自為之!”
說罷,轉身就走。
腳步快得近似落荒而逃。
卻沒注意——
回頭的一瞬,少女再次反手,悄無聲息地將一塊硬幣大小的“黑卡”放入了他的褲袋。
“所以,她真的找了槍手?”
約莫一小時后,霍宅。
蘇柔音,霍北成與其母姜淑華,以及耿家千金耿慧心一行人圍坐在客廳內,聽著蔣旭東探聽回來的消息,神色各異。
“初微她……”
須臾,蘇柔音發出一聲嘆息,語氣中滿是忐忑。
“柔音,你放心吧。”
作為好友的耿慧心忙出聲安慰,不以為然。
“就算她找了槍手又怎么樣?你可是深受布恩大師賞識,這段時間一直遠程接受著大師的指點作畫呢!我就不信,她找的槍手能比過你!”
“慧心說的不錯。”姜淑華贊同道。
霍北成亦是點頭,安撫地攥住了身旁小女人的手。
“哎呀,我哪有這么厲害。”
蘇柔音羞窘地咬了咬唇,心下雖也不乏底氣,但仍舊目光盈盈地看向了蔣旭東,等待著最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