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消息我更納悶了,三家店共用一個地下倉庫倒不稀奇,有可能這里原本是一家店,只是后來被隔成了三間租給三個人,雖然單間的租金不如一間大店面高,但三間加在一起還是只多不少的,而且商戶也未必用得了那么大的店面,這也算是一種互惠互利的方法。
讓我想不通的是這里為什么存了這么多的紙活兒,之前我們搜刮了不少超市,也只找到些泡面、火腿、礦泉水之類的東西,這些東西成本不高,超市老板不想多跑一趟倒也正常,可紙扎店經(jīng)營的主要項目就是紙活兒,留下一兩個破破爛爛的我還能理解,但留下這么多實在不正常。
而且這種規(guī)模的存貨量也不符合紙扎店的經(jīng)營策略,因為扎骨架用的竹條會糟朽,糊在外面的紙會被蟲蛀,涂上去的顏料會褪色,所以很多紙扎店都是弄些樣品在店里擺著,客人上門定了貨再按需制作,偶爾工期太趕來不及才會拿樣品充數(shù),提前存下這么多紙活,但凡腦子正常的老板都不會這么干。
想到這我忽然靈光一閃:如果這些紙活兒不只是單純的紙活兒呢?
隨手拿起一個紙人,剛?cè)胧治揖陀X得比平常的紙人重了不少,紙人表面的紙已經(jīng)干枯開裂,顏色退掉后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調(diào),但還能辨認出不是尋常的服飾,而是一種類似甲胄的樣式。
我心里一動,急忙用指甲從縫隙處摳開一點去看里面的骨架,就發(fā)現(xiàn)里面不是常用的竹條,而是一種類似柳枝的東西。
“不對勁!別搬了!趕緊撤出去!”我一把扔掉紙人扭頭就往外跑,跑了三步回頭一看,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似的站在原地看著我,頓時急火攻心大叫道:“別他嗎愣著了!再不跑都得撂在這!”
說完我頭也不回的跑出了紙扎店,隨手撿起塊石頭砸開玻璃窗,然后把外面的紙人一個接一個的扔了回去!
其他人跑出來看到我的行為,全都露出一臉迷惑的表情,郝建喘了兩口粗氣過來攔我:“三水你到底抽哪門子邪風?我們費了半天力氣才搬出來的,你就這么給扔回去了?”
“別廢話!信我的就趕緊搬!再磨蹭就來不及了!”我頭也不抬的大吼一聲,說話的工夫又扔進去三四個紙人,可是外面剩下的紙人紙馬足有五六百之多,眼看著天色即將徹底暗下,我心里簡直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郝建跟我認識怎么多年,自然能看出我什么時候是玩笑、什么時候是認真,聞言再不廢話,擼起袖子就跟我一起收拾紙活兒,旁邊的趙哥和一眾工人相互間對視一眼也都加入進來。
“人多好辦事”這話可真沒說錯,有了趙哥和那些工人的幫忙,才幾分鐘我們就把外面的紙人紙馬收拾了一大半,但剩下這些卻是最難的,一是時間上來不及,二是店鋪里面已經(jīng)堆滿了,我們連硬塞都塞不進去,更別說往里面扔了!90看
郝建抹了把腦門上的汗,抬手一指左右:“把兩邊玻璃砸了!”
話音剛落就有人撿起石頭扔過去,“嘩啦”一聲兩扇灰嗆嗆的落地窗就破了個大洞,緊接著三四個紙人紙馬就一起扔了過去,又在窗口碰撞著落了一地。
“分開扔!控制好節(jié)奏!”我急的大叫,眼看最后一絲天光即將熄滅,可街上還剩了七八十個紙人,我知道已經(jīng)來不及了,索性直起腰緩了口氣,然后朝眾人一擺手:“別忙活了!趕緊撤!有家伙的都把家伙抄上,一會兒有場硬仗要打!”
說著我從地上撿起一根三尺多長的木方,用外套擦去表面灰塵后,咬破中指在木方的四個面上分別寫了一道鎮(zhèn)煞符,正要遞給郝建防身的時候,最后一絲天光悄然熄滅,幾乎同時我就聽見“喀”的一聲輕響,緊接著“喀啦啦”的脆響在四面八方響了起來,好像有什么東西正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復蘇過來!
工人們哪兒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聽到動靜立刻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