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建聽完臉一下就綠了,我以為他是害怕正想安慰,沒想到他點了根煙就抱怨起來“三千塊錢,救七個抓兩個,算下來一個人才三百多塊錢?不行不行!太不劃算了!回去必須讓那小子加錢!”
我不由得語塞,如今的情況這么復雜,郝胖子竟然還在琢磨錢的事,真不知道該說他膽子大還是沒心沒肺!
“那個誰!能不能把煙掐了?這兒還有女生呢!”范武坐在地上嚷嚷道。
“你懂個屁!老子得保持清醒的大腦,要不怎么把你們這幫倒霉孩子活著帶出去?”郝建沒好氣的回了一句,不等范武回話又繼續道“再說了,那不是還有個換氣孔嗎?抽根煙能熏死你啊?”
“你!”
范武瞪起眼睛就想動手,郝建也露胳膊挽袖子擺開架勢,我一看情況不對趕緊攔在兩人中間打圓場道“都什么時候還起內訌!范武!都是成年人就不能大度一點嗎?胖子你也是!想抽煙不會出去抽?”
“老子今天就要在這抽,我看誰敢攔我!”
郝建一直對報酬太少的事耿耿于懷,再被范武頂撞兩句當時就犯了驢脾氣,一聲大吼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就連換氣孔都掉下來不少沙子,直接灑了幾個學生滿頭滿臉!
范武年輕氣盛,看到郝建這么囂張也炸毛了,抹掉臉上的沙子就站了起來“嗎的!早就看你不順眼了!老大、老三!干他!”
話音未落范武已經舉著拳頭沖了過來,郝建也罵了一句臟話準備動手,就在這時上方突然傳來“吱呀”一聲輕響,緊接著就有一個聽不出男女的聲音緩緩說道“找到了……”
短短三個字,卻像在地下室里放了一個炸雷!
只一瞬間所有人都不敢動了,就連向來混不吝的郝建也臉色發白、兩腿打顫,我雖然看不到自己的臉,但也能想象出肯定是慘白的顏色,因為那聲音實在太他嗎難聽了!
一般人形容聲音難聽會用刺耳或者嘶啞一類的詞,可是用在這個聲音上全都不合適,它就像略過了空氣傳播的途徑直接響在腦子里,甚至連指甲刮過黑板的聲音都要比這好聽一萬倍!
聽見那個聲音的時候,就像有一萬只螞蟻從腳心鉆到身體里,再沿著骨骼一路爬到天靈蓋,我瞬間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正琢磨究竟是什么東西能發出那種聲音的時候,又聽到臺階上傳來“啪嗒啪嗒”的輕響,就像有人穿著雨靴走在泥地里。
隨著聲音不斷靠近,還有一股濃烈的腥臭飄散過來,我只吸了一口就感覺胃里翻騰起來,身后已經響起“哇哇”的嘔吐聲,郝建回頭看了一眼也跟著吐了起來,酸臭混著腥臭形成一種難以形容的奇怪味道,這下我再也忍不住了,嗓子眼兒一脹直接跪在地上吐了個天昏地暗!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連膽汁都吐出來了,可是胃里還是翻江倒海沒有消停的意思,只能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在心里默默念道“靈寶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臟玄冥,青龍白虎,隊仗紛紜,朱雀玄武,侍衛我真!”
凈身神咒念完,我終于感覺舒服了一點兒,地下室里已經不堪入目,我只看了一眼就趕緊把視線移開,生怕動作慢了再忍不住吐出來!
扯起衣領遮住口鼻做了幾次深呼吸,雖然還能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但已經比之前好太多了,待體力恢復一點我才抬頭朝前看去,月光透過換氣孔照亮幾級臺階,有個人光著腳站在那里,膝蓋往上隱藏在黑暗里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一雙胖腳上掛滿了的水草。
剛才我們都忙著清空消化系統,誰也沒注意到這人是什么時候走下來的,不過看那腳上的水草,估計剛才“啪嗒啪嗒”的動靜就是這家伙弄出來的。
郝建緩過勁來就摸出水果刀準備動手,我急忙攔住他小聲說道“別沖動,殺人可是犯法的!”
“我讀書少你別騙我,都腫成那樣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