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作太快,我甚至都沒看清怎么回事,就有個一米多長,和我腰差不多的帆布包垂了下來。
“接一下。”劉云升在里面說道,我趕緊跳上桌子想去接包,結果剛看到他的姿勢就愣住了。
上面的空間長寬還不到兩米,高度更是連半米都不到,要是換了我恐怕連鉆都鉆不進去,可劉云升看上去卻很輕松,兩只腳像鴨子坐似的蹬在兩邊,身子前傾壓低幾乎貼在大腿上,一手撐著天花板背面,另一只手向后平伸,拎著帆布包從洞口垂下來。
這個姿勢簡直反人類,我實在想不通他是如何在這種姿勢下發(fā)力的,直到劉云升又喊了一聲我才回過神來,剛接住帆布包他就兩腿一縮從上面掉下來,鞋底在衣柜邊蹭了一下,身子一扭從我旁邊一個很小的空間落在地上。
“你丫該不會是瑜伽大師吧?”我忍不住吐槽,劉云升沒理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就抬頭看著我手里的包。
這家伙出現(xiàn)之后好像比以前更孤僻了,我心里罵了一句“怪人”,跳下來把包放在桌子上就打開了拉鏈。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堆一米長短的鋼管,我往外拿的時候順便數(shù)了一下,總共是二十五根,粗細和可樂瓶蓋差不多,兩頭都有螺紋應該可以擰在一起。
底下是幾只二十公分到四十公分不等的鏟頭,有圓筒形的,有半月形的,還有幾只粗細不一的實心尖頭,頂端都磨得雪亮,放了這么長時間也沒有生銹,估計用的是頂好的材料。
“洛陽鏟。”劉云升淡淡說道。
我也認出這是考古常用的洛陽鏟,可是這東西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程衛(wèi)海家里?而且還放在這么隱蔽的地方?那幾只黑貓又是怎么回事?難不成這家伙以前真是盜墓賊?
郝建在另一個房間沒有發(fā)現(xiàn),過來看到洛陽鏟就咋呼起來,他一直對這個神秘的行業(yè)心馳神往,拿著幾只鏟頭像拿到什么不得了的寶貝,樂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細縫。
我們懶得搭理郝建自嗨,劉云升拿起一只鏟頭看了看就說道:“這些鏟頭和那幾只鎮(zhèn)魂燈的工藝都比較老,現(xiàn)在已經見不到了,如果程衛(wèi)海以前真是盜墓賊,肯定是得過正經傳承的那種。”
我點頭同意,他又話鋒一轉繼續(xù)道:“不過他以前是干什么的跟咱們沒關系,當務之急是把這里發(fā)生的怪事查清楚,既然房間里沒什么發(fā)現(xiàn),我們就繼續(xù)去查那口井吧。”
聽劉云升提起那口井,我就突然感覺三叉神經開始陣痛,可是我也沒有更好的建議,郝建想把那幾只鎮(zhèn)魂燈和洛陽鏟都帶著,但我們嫌累贅都沒同意,他便拿了一只針鏟擰在鋼管上做成一只短矛,美其名曰“帶著防身”。
重新來到院子里,劉云升用找到的糟朽布料搓了兩根簡易引線,先點燃一根計算燃燒速度,然后把另一根接在紙包上,點燃之后所有人都跑到房子里躲避起來。
轟!
又是一聲炸響,可能因為這次紙包塞在水泥板的縫隙里,所以聲音聽上去比剛才沉悶,等我們再出來的時候,封死井口的水泥板已經被徹底炸碎,露出地下直徑近一米的井口,月光只能照亮不到兩米的范圍,再往下就是黑漆漆的一片。
郝建打亮手電筒往下照,慘白的光柱里飄著許多細小的灰塵,大概十幾米后才隱約出現(xiàn)水面的反光,四個人站在井口面面相覷,最后還是劉云升提出了那個所有人都在回避的問題:“誰下去?”
“我水性不好!下去肯定沉底,到時候你們還得撈我,太麻煩了!”郝建立刻舉手喊道。
“井水太涼,我親戚來了不方便。”kiko小聲說道。
劉云升看了我一眼:“你呢?”
“我……我……”
我實在不想跳進這個泡了幾年尸體的井里,正搜腸刮肚琢磨有什么好借口,劉云升就脫掉外套淡淡說道:“算了,我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