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有點著急,但看他這個情況也不好催促,等了好一會兒宋源才平復心情繼續道:“后來我媽去找保險公司,可是他們居然說這種情況不在理賠范圍里!再后來我媽找了記者,結果還是一樣,幸好那個記者很善良,覺得我媽可憐,就想用自己的能力幫她募集一些生活費,但前提是要證明我的死是見義勇為。”
其實我聽到這的時候,就已經猜到后面大概會發生什么了,不過看宋源一副陰狠的表情,我還是選擇繼續聽他說下去。
“我救的那個孩子,就是李建國的兒子,”宋源身上開始散發出寒氣:“我媽找到他們家想要個證明,可是李建國怕擔責任,居然不承認有這回事!我媽沒了兒子,現在連她兒子是英雄都證明不了,回去以后天天以淚洗面,沒幾天就活生生哭瞎了眼睛!”
“要不是李建國,我媽怎么會淪落到這個地步?我一直留在這不去投胎,就是要等他死!我要好好問問他,當初為什么不給我作證!”宋源憤怒吼道,眼淚卻大顆大顆的滑落下來。
我知道他更多的是委屈而不是憤怒,嘆了口氣想去拍他肩膀,結果手卻從他的身體直接穿過去了,我看著手心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道:“你后悔嗎?”
“什么?”宋源一愣,不知道他是沒聽清還是沒聽懂。
“我說你后悔嗎?”我又重復了一遍:“如果給你一次重來的機會,你還會去救那個孩子嗎?”
“我……”宋源猶豫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回道:“應該……會吧?不管怎么說孩子是無辜的啊。”
“有你這句話就行了,”我一拍手,抬眼看向宋源認真說道:“把你媽地址告訴我,從今以后她的生活起居我來照顧,等你媽百年之后,我替你給老人家發喪!”
宋源愣愣的看著我,似乎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足足過了五分鐘才試探問道:“您……您說的是真的嗎?”
我直接抬手起誓:“今日我于淼在此發誓,若有違先前所言,死后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這個誓有多毒,以宋源現在的處境當然非常清楚,當即跪倒在地向我連磕三個響頭——其實并沒有聲音,不過看他的動作幅度就知道用力不小——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道:“天師!您就是我的大恩人!從今天開始我這條命——哎不對,我已經死了,反正就是您說什么我做什么!您明白我的意思就行!”
我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然后換上笑臉輕聲道:“巧了,我還真有點事想問你。”
“您是想問李建國和那個女人在這里說了什么對吧?”宋源立馬想起我之前的問題,仔細回想了一下才繼續道:“當時太陽還沒落山,我狀態差聽得也不是很清楚,那女的好像說什么讓他長記性之類的……哦對了!那女的還說李建國惹不起大老板,要是想保家人安全就盡快做決定!”
“就是這個!”我一拍大腿,對這個發現并沒覺得有多意外,之前我就覺得夏姐的狀態不對,后來更是一個勁兒的阻撓調查,要說她沒問題,我估計三歲小孩都不信!
可是我查到了真相,問題也接踵而來,我該怎么把這個發現告訴張頭兒呢?他已經知道我是風水師,實話實說或許可以讓他相信,但定罪這事不是他一個人能決定的,就算他信了法官也不會信,法官信了陪審團也不會信,想把夏姐繩之以法,還要另想主意才行。
這種主意需要靈感迸發,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搞定的,我搓了搓臉暫時把這個問題拋到腦后,抬眼看向宋源說道:“李建國今天下午死了,現在尸體停在醫院,不過這幾天就會送回來。”
“蒼天有眼啊!”
宋源歡呼一聲,樂的嘴角都快扯到耳朵根兒去了,我擺了擺手讓他別高興的太早,等他冷靜下來吩咐道:“等李建國送回來之后,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必須給我拖住他,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