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紙變黑,說明陰氣已經濃郁到符紙鎮壓不住的程度,我以前只聽爺爺說過這種情況,親眼見到還是第一次,要說心里不慌是不可能的,但我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能一邊大聲背誦道德經,一邊硬著頭皮繼續開車。
這一路上風馳電掣,我幾乎快要把油門踏板踹到油箱里去,眼看著街邊已經沒有民居才稍稍放松,一腳剎車把車停在路邊,沒等停穩就拉開車門抓上包跳了出去!
落地滾出三米才將將停住,我順勢一招懶驢打滾站起身來,同時扯開背包抽出一把桃木劍,剛拉開架勢就聽見“嘭”的一聲巨響,靈車的后車門直接被一股巨力掀飛出來,落在地上濺起一溜火星足足滑出去五六米遠!
“尼瑪!這他嗎怎么打?”我驚得眼珠子差點沒從眼眶里掉出來,接著一團血跡斑斑的白布從車廂里被扔出來,夏姐的尸體緊隨其后跳出車外直奔我沖了過來!
如果是單純的尸體我還不會害怕,可這夏姐的死狀實在太凄慘了,整個腦袋都撞的變了形,隨著動作紅的白的濺出來灑了一路,我頓時覺得胃里開始翻騰,往旁邊跑開幾步就開始哇哇大吐,早上吃的那點東西一口沒留,全都貢獻給了路邊的野草!
聽著身后的動靜越來越近,我急忙擦掉嘴角的穢物摸出一張鎮煞符,咬破中指用血沾到桃木劍上,悶喝一聲肩臂腰膝腿同時發力,回身一劍就把沖上來的尸體刺了個對穿!
尸體被刺了一劍還不消停,往前搶了一步抬手就在我胳膊上撓出三道血口子,劇痛刺激下我也發了狠,抬腿一腳踹上劍柄把桃木劍整個釘進尸體,同時摸出一張定身符拍在尸體腦門上,趁著尸體被壓制的短暫時間里,繞著尸體踏起了罡步!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唯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隨著罡步念起金光咒,如果此時有開了陰陽眼的人從附近路過,就會看到我身上漸漸亮起一層迷蒙的金光,待最后一步落下,金光咒也剛好念完,我周身上下金光大盛,凌空跳起一掌直奔尸體頭頂百會穴拍了下去!
轟!
手掌拍在腦袋上,居然發出金屬相撞般的脆響,尸體就像碰到高壓電似的瞬間彈飛出去,落地時全身上下都冒起白煙,手腳像觸電似的瘋狂抖動,卻是不能再起身了。
這一掌對我的消耗同樣巨大,眼前發黑、腦仁生疼,那感覺就像喝了三斤假酒又背著郝建跑了十公里,坐在地上足足喘了十幾分鐘才緩過來。
站起來的時候腿還是軟的,我用力錘了幾下才感覺稍微好了點,撐著膝蓋一步步挪到尸體旁邊,確定不會再起尸才徹底松了口氣。
剛坐下點上支煙,公路上就開來三輛巡防隊的車,張頭兒下車看到尸體被我折騰成這個樣子頓時激動起來:“于淼!你必須給我解釋清楚!這他嗎到底是怎么回事!”
向來沉著冷靜的張頭兒都飆了臟話,說明他確實氣憤到一定程度了,所以我被他噴了滿臉的唾沫星子也沒生氣,隨手擦了兩下喘著粗氣道:“這具尸體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起了尸,我不把她帶出來解決掉,還不一定要死多少人!”
張頭兒看我的表情不像開玩笑,也就沒再繼續發火,從兜里拿出白手套墊著拔出桃木劍,甩了甩上面的血看向我道:“這東西我得帶回去做個記錄,不會給你惹麻煩的。”
我點點頭一指傷口:“里面還有張鎮煞符,不過現在估計已經變成紙灰了,提前跟你說一聲,免得你懷疑是我動了手腳。”
“放心,我會給你作證。”張頭兒說著用桃木劍扒開傷口,“嗯?”了一聲從里面拿出一張被血浸透的三角符:“這也沒變成紙灰啊?”
我抬眼一看就愣住了:“這不是我的。”
張頭兒聞言立刻重視起來,小心翼翼的拆開符紙,卻發現里面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