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個份上,基本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張頭兒一言不發的盯著我,好像在審視一個十惡不赦的犯人,我也針鋒相對的看著他,好像我是一個胸懷坦蕩的好人。
時間在我們這場默默的對視中悄然流逝,轉眼過了十幾分鐘,碰巧醫生來查房才打斷了我們的對峙。
“我理解你的做法,但我希望你不要助紂為虐。”張頭兒語氣復雜的撂下句話,然后就起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我連忙喊住他,指了指他手里的文件夾:“這東西是幫我查的,是不是該留給我?”
張頭兒看了看文件夾又看了看我,最終還是把文件夾放在了床頭柜上,幾步走到門口正要出去,忽然想起什么回身道:“哦對了,別以為你不配合我就沒辦法,我知道你在撒謊,所以從今天開始我會盯著你的。”
“呃……那就先多謝你的貼身保護了!”
我嘿嘿一笑,張頭兒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他前腳剛走,后腳檢查輸液瓶的醫生就笑了起來:“我原本以為你會成為我的殺手锏,沒想到你現在的處境也是自身難保啊?”
聲音隔著口罩有點發悶,但我還是覺得非常耳熟,正回想時那醫生已經主動摘了口罩和帽子,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唯獨那雙眼睛亮的有點瘆人。
我一下就認出對方,嗤笑一聲無奈說道:“我不是說過讓你下次偽裝時遮住眼睛嗎?”
“沒辦法,誰讓我就這一個優點呢。”何懷笑著坐到床邊,拿起我的病歷卡看了一眼隨口問道:“怎么樣?什么時候出院?”
“估計還要過一段日子。”我如實回道,雖然現在腦震蕩的癥狀已經改善,但身上各處的骨折骨裂可不是三天兩頭就能痊愈的。
“那可真不巧了。”何懷語氣復雜的嘆了口氣,不等我說話就主動坦白道:“我之前失誤太多,上面已經派人來接替我的位置,我想跟你合作一起干掉他。”
我做夢都沒想到他會這么坦誠,愣了一下才試探問道:“這不好吧?你們不是一伙的嗎?”
“所以我才要干掉他,”何懷無奈道:“長生會的規矩就是如此,雖然退休生活也不錯,但我知道的東西太多了,上面不會讓我活著的。”
“所以你是為了自保,”我點明他的意思,想了想繼續問道:“可是如果被上面知道你跟我合作對付自己人,恐怕你的處境會比現在還危險吧?”
“確實,”何懷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接著話鋒一轉陰森笑道:“所以不能讓他們知道。”
我臉色微變:“你想過河拆橋?”
“差不多吧,看你怎么理解了,”何懷聳了聳肩,異常坦誠的直接說道:“接替我的人已經到云港了,具體的細節我會搞定,你只要出個人就行了,事后我拿著那個人的腦袋回去邀功,這樣我既可以將功折罪,又能撇清自己的嫌疑,一箭雙雕!”
“聽上去確實完美,”我深以為然的贊同道,接著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何懷問道:“但我有什么好處?你倒是一箭雙雕皆大歡喜了,我平白無故搭進去一條人命算怎么回事?”
“嗯……”何懷露出一副認真思索的神色,過了好一會兒才捂著心口正色道:“雖然沒有什么實質性的好處,但你樂于助人,而且還是樂于助敵人的高尚品格會贏得我的尊重。”
“我要你尊重干嘛使?”我翻了個白眼,不等何懷說話就直接開價道:“我可以幫你,但你要用一條信息來作為交換。”
“沒問題!”何懷二話不說就拍著胸脯答應下來,接著又忽然想起什么補充道:“但是有言在先,關于長生會的情報我一個字都不能說,否則我會很麻煩。”
“放心,絕對不會觸及你的底線。”我嘿嘿一笑,何懷這才抬手做了個“請說”的手勢。
我沉吟了一下輕聲道:“其實這件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