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掀開被子坐了起來,在旁邊討論的師徒倆也都聽見動靜急忙閉嘴,小路到底是年輕人身手靈巧,一個箭步從我的床上跳過去竄到門口,順手抄起郝建藏在那的棒球棍舉過頭頂,雖然他這一球棒下去未必有多少殺傷力,但這敏捷的反應還是讓我眼前一亮。
來不及夸獎,病房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兩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沖進來甕聲甕氣的喊道:“誰是于淼!”
我剛張嘴還沒等出聲,藏在門后的小路突然跳了出來,一球棒就把左邊的壯漢放倒在地,右邊那個沒想到門口還藏著人,不由得愣了一下,再反應過來時小路已經重新把棒球棍舉了起來,壯漢怒罵一聲抬腳就踹在小路的肚子上,他那小身板哪兒受得了這個?當場就兩眼翻白倒了下去!
這下可把沈瞎子惹毛了,抬手往床尾一搭直接從我頭頂飛了過去,上面使了招上龍出海卻是虛晃,趁對方抬手格擋遮住視線的瞬間,底下一記鞭腿直接抽在那壯漢的肋骨上!
目測將近一百八十斤的壯漢直接被沈瞎子一腳踹出病房,甚至差一點就撞進對門的病房里面,可就算這樣沈瞎子依舊沒有罷休的意思,追出去一腳把準備起身的壯漢踹翻,接著掄圓了胳膊左右開弓,劈了啪啦抽了十多個大嘴巴子,速度之快甚至連手都揮出了殘影,眼看著那壯漢的臉就像氣球似的腫了起來!
我認識沈瞎子的時間也不短了,雖說平時沒什么交集,但他的事也聽說過不少,在我印象里他一直是那種風輕云淡的高人模樣,還從沒見過他這么激動的一面,幸虧附近的醫生護士聽見動靜過來拉架,否則我懷疑他都能把那壯漢活活打死!
等沈瞎子被眾人拉走,那壯漢也被打成了豬頭,鼻青臉腫還吐著血,躺在地上半天都沒緩過勁兒,迷迷糊糊的被一群醫生護士抬去了急救室。
醫院保安來問為什么打架,沈瞎子連理都沒理,蹲在地上開始給小路把脈,過了一會兒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我一看就知道小路應該沒什么大事。
雖然我也擔心小路,但還是耐著性子向醫院保安解釋了一下事情經過,最近這一個月總有殺手來找麻煩,所以在我們這個病房,打架已經不算什么新鮮事了,那幾個保安十分官方的說了句“下不為例”,然后就拖著另一個被打暈的壯漢出去了。
醫院保安前腳剛走,后腳小路就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捂著肚子一臉痛苦的神色,沈瞎子掀開衣服一看,就見被踢中的地方已經出現一塊巴掌大的淤青,憤憤的罵了一句就要出門,我急忙喊住他問道:“你要去哪兒?”
沈瞎子頭也不回:“還能去哪兒?敢欺負我徒弟,我去弄死那孫子!”
說話的工夫沈瞎子已經把棒球棍抄起來了,我一看他這氣沖沖的架勢,估計憑我的面子是攔不住了,急忙給小路打了個眼色,后者心領神會的點點頭急忙喊道:“師父!我沒事!您別去!”
這一聲“師父”當時就把沈瞎子叫住了,但他明顯氣還沒消,拎著棒球棍罵道:“什么叫沒事?都紫了還說沒事?小路你不用怕!師父替你出頭!”
“師父!我真沒事!”小路急忙喊道,說著還用手戳了戳肚子上淤青的地方:“我這是胎記,從小就有了!”
“胎記?”沈瞎子聽得一臉懵比,我也有點反應不過來,還以為是小路為了不讓我們擔心找的借口,可是看他戳淤青的力道不小,如果真是淤青肯定早就疼的嗷嗷叫了,不由得也對自己的想法產生了一絲懷疑。
湊近去看,就發現橢圓形的淤青邊緣非常整齊,確實不像是踢出來的,而且我回憶了一下剛才那壯漢踢小路時的情景,對方是一整只腳蹬在小路身上,如果有淤青不會只是這么小的一塊。伍九文學
想到這我松了口氣朝沈瞎子點點頭:“確實是胎記,不信你自己過來看。”
沈瞎子將信將疑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