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策辯一直辯到未時才歇息,劉病已一直在留意坐在他們身邊不遠的那位少年,只見他一直都是很專心地傾聽,即使大廳里面群情激昂,他都沒有吭聲。那少年便是杜延年的二公子杜佗,每次策辯時他都如常坐在那里,每次見到劉病已和張彭祖,也是點點頭而已,幾個月了,他們之間還沒有交流過呢。
好不容易今日的策辯結束了,劉病已和張彭祖忙攙扶澓中翁回去石渠閣后,便像放飛的鴿子,飛一般地跑去石渠閣后面的草坪上練劍。自從他們兩人跟彭長青學劍術后,澓中翁便叫他倆上午去聽他講學,下午去練劍。
今日彭長青有事纏身走不開,便叫他倆自己練習。燕倉的玄鳥劍法跟他名字一樣,講究快跟準,身子也要像燕子一樣輕盈,能夠飄來飄去,因此像劉病已這樣身材比較瘦小的練起來比較容易。
張彭祖身材有點胖,走路轉身都比較慢,因此練起來看上去有點笨笨的,如果轉身叫快時還是不是會摔倒,經常引來劉病已的取笑聲。
昨日彭長青教他們一招叫翩然歸來的劍法,這套劍法更加講究身法,無論跳躍躲閃都是要快如閃電,而劍法的精粹就在于“歸來”兩字,就是說先防守后進攻,先躲閃再歸來刺擊。
劉病已先提劍向后引,突然一個跳躍轉身,高高躍起向下刺去,這個動作他做了幾次后,便能一氣呵成。而張彭祖卻往往在躍起轉身時摔得個手腳朝天,如此幾次都是這樣,但是他很有韌勁,每次摔倒后都會爬起來再練。
經過幾回練習后,劉病已已經掌握了翩然歸來這招劍法的來龍去脈,舞起來已經得心應手,這時想起這些天來彭長青教他的幾招劍術,心想不如連著舞起來看看怎樣,于是便提劍站立,心里默念一遍后,便開始舞起來。
先是一招春歌燕舞,引劍輕身躍起,時而向左,時而向右,行劍流暢無滯,揮攉瀟灑,忽往復收,行多停少,這招舞起來真如行云流水。
接著這招叫做飛燕展翅,逐漸劉病已揮劍向前猛刺,突然高高躍起,像極一只展翅高飛的燕子,風行水上,從高處向下時又如懸河瀉水,整招劍法恣意揮舞,乍徐還疾,一氣呵成,極為賞心悅目。
劉病已舞完飛燕展翅后,又來一招春燕回巢,這招比較綿延,柔和蘊籍,緩緩不斷,就像是游云驚龍,揮灑自如。
“好劍法...”
突然間一聲喝彩聲驚破了正在練劍的兩位少年,是誰在看我們練劍?劉病已順著叫喊聲望去,原來是在天祿閣策辯時坐在旁邊的那位少年,他怎么過來看我們練劍,難道他也喜歡劍術?
劉病已忙收劍行禮道:“見笑了,我們是隨便舞的,沒有什么章法,更不能出去跟人家比試,見笑了。”
“請問這套劍法是不是玄鳥劍法?”
那位少年問道,劉病已卻心里在嘀咕著,怎么他也認識玄鳥劍法,于是笑道:“是的,你也會玄鳥劍法?”
“學過幾招,剛剛看你在練翩然歸來這一招時,身輕如燕,真是大飽眼福。”
“我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你是在哪里學玄鳥劍法的?”
其實他們早就認識,只是沒有交流而已,因此說起話來也不覺得陌生。
“我叫杜佗,聽我父親說你是衛太子的孫子,現在掖庭撫養,那位是張大人的侄子,但我不知你們叫什么名字,我的玄鳥劍術是楊惲楊大哥教我的,我也才會幾招。”
聽到杜佗的自我介紹,張彭祖也忙說道:“我叫張彭祖,他叫劉病已,你父親是誰?”
還沒等杜佗回答,劉病已便說道:“你父親是策辯時坐在臺上左邊的杜大人,那天你跟在你父親后面被我看到了,我猜沒錯吧。”
杜佗忙點頭笑道:“是的,你真厲害,我還以為你們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