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朕可是聽說,老六的臉,就是你治好的?”皇上笑瞇瞇的問了一句。
“是民女,當時不知六皇子身份貴重,倒是還敢下手。”張幼桃謹慎的回話到。
“你這丫頭,說話是滴水不漏啊。”皇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若不是知道你家事如何,帶出去說你是個貴女,怕是也是有人信的。”
張幼桃的心忍不住又提了起來,這話怎么接?這是諷刺么?還是單純的嘮嗑?
“回父皇的話,這是因為兒臣心中早就認定了張姑娘,因此早早的找了個出宮養老的嬤嬤跟在她的身邊,教她皇室禮儀。”沒等她開口,姜宜陵直接將話接了過去。
“你小子,倒是知道先下手為強,早早就把人定下,倒是有幾分朕的行事作風,不錯。”皇上沒想深究什么,笑著順著姜宜陵的話說了下來。
賢貴妃跟著打趣了幾句,這場面看起來倒是父慈子孝,其樂融融,但張幼桃卻只覺得自己冷汗直流,說一句話都要想半天,就怕自己做錯了一點。
讓退下的時候,張幼桃忍不住松了一口氣,卻不想那賢貴妃也跟著一起出來了。
三人尷尬的一起走了一段距離,張幼桃左右打量著這母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沉默。
“宜陵,你先回去吧,本宮是張姑娘說說話。”還是賢貴妃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幼桃是個平民女子,不知禮數,怕是會沖撞到母妃。”姜宜陵想都不想便直接開口婉拒。
賢貴妃卻是苦笑了一聲,“放心吧,本宮不會做傷害她的事情的,我們母子相聚不容易,本宮,不會做你討厭的事。”
話說到這個地步,一般人應該都是無法在說什么拒絕的話了,但姜宜陵可不是一般人,“母妃說笑了,兒臣不敢多想,實在是幼桃年幼不知禮數,兒臣不敢放她一人。”
張幼桃都能感覺到賢貴妃的尷尬了,猶豫了一下,她上前一步道,“民女送娘娘回去休息吧,六皇子還有要事要做,不妨先去忙吧,等晚上民女等你一起用晚膳。”
姜宜陵皺著眉頭看著張幼桃,看到她對他點頭表示無事后,這才猶豫著松了口,“好吧,那你千萬要小心,不可冒失沖動,莫要沖撞到母妃或是其它貴人。”
這話說的,張幼桃有心嗆他一句,但在看到一旁的賢貴妃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給憋了回去。
“我知道了,你快走吧。”她面上帶笑,語氣中卻是帶著幾分威脅。
姜宜陵這才不再多說什么,轉身大步離開了這里。
“好了,貴妃娘娘,我們走吧。”張幼桃乖巧的笑著說道。
賢貴妃輕笑著點了點頭,那溫婉嫻靜的模樣引得張幼桃忍不住多看了她好幾眼。
這是不知道,這樣一個柔弱的女子怎么會生出姜宜陵那樣刁鉆刻薄性格的兒子,若是沒有臉上那個東西,姜宜陵會是這樣的性格么?
張幼桃忍不住自己腦補起禮貌紳士的姜宜陵,最后發現,那人就適合張狂,變個性格,就不再是他了。
“你能和我說說,宜陵是怎么找到你的么?本宮幽居多年,很多事情,都不太知道了。”到了賢貴妃的住所,揮退了所有的下人,她才輕聲開口道。
那渴求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的眼神看的張幼桃一陣心軟,雖然母子二人常年不能相見,但她是真的關心姜宜陵的吧。
“貴妃娘娘坐下吧,我慢慢和你說。”張幼桃扶著她坐下,斟酌了一下這才開口說起了之前的事,更是重點說了一下姜宜陵當時差點死掉的狀態。
很多事,不說出來別人永遠不知道,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她可不想玩什么我瞞著你不讓你為我擔心的戲碼。
全都知道,狠狠的去心疼這個男人,這是張幼桃現在想做的事。
“我兒,這些年,真的是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