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廣才敢在這時候找上門,顯然是早有準備,重要的是他養著一具老僵,這事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二叔。
大人之間的事,他們心里應該都是明白的。即便這樣,我還是湊在門縫上喊道“二叔,謝廣才是養尸人,他家里有一口兇棺,里面有老僵。”
我的喊聲在夜色下傳開,謝廣才和二叔都沒太大的反應,只是提醒一下,我稍微安心一點。
二叔走到院子里,離著謝廣才十來米停下來,伸手就捏滅了手里的油燈,扔到一旁,不冷不熱的說“你兒子的死,我說過是意外!”
“意外?”謝廣才突然吼了起來,用煙鍋桿子指著二叔,憤怒的說“若不是你,他怎么會死?丁世龍,我就這么一個兒子,你都不放過!今天,就要讓他自己報仇!”
我驚了一下,謝廣才養的尸,是他兒子?
算起來,九年前,二叔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按謝廣才的年紀來算,他兒子應該比二叔小不少。
可惜二叔和謝廣才都沒說當年發生了什么。謝廣才聽了二叔的話,手里的煙桿子朝著二叔一指,他身邊的黑影嗖的一聲就蹦了起來,一跳就是兩三米高,蹦出了七八米。
兩個起落就直撲二叔,那速度,完全不是行尸能比的。難怪李叔聽說有僵尸的時候,臉上都有忌色。
要是站在二叔的位置上的人是我,恐怕都來不及避讓就被撲倒了。
但僵尸落下的瞬間,二叔快速的錯身,猛的一腳踹了出去,僵尸離地還有半米,直接就被踹飛了出去。
我倒抽了口冷氣,一腳踹飛一個成年人的尸身,二叔這是有多大的力氣?
謝廣才見僵尸一個照面就被踹飛,煙鍋袋子往腰間一插,脫兔一樣撲向二叔,手呈鷹爪狀,抓向二叔的面門。
二叔后退半步,斜身一掌對了上去,碰撞的瞬間,他們手心都有金色光芒迸射,這應該是兩人都在手里藏了符。
謝廣才看起來不是二叔的對手,踉蹌的往后退了數步。
但此時老僵落地,只見它腳尖點地,身體稍微后仰,接著又直挺挺的立了起來,再次撲向二叔。
十來米的院子,他一蹦就到頭,二叔剛跟謝廣才對了一手,來不及在去踹它,只能避讓。
老僵不知疼痛,踹幾百次都沒用,它一逼近二叔,橫舉的雙手就像兩把刀子一樣,左右揮動,每一下都是直切脖子。
那力量,要是被掃中,血肉之軀根本無法抵擋。
此時謝廣才也穩住了身形,匯合老僵后一同圍攻二叔。
單打獨斗,我感覺謝廣才和老僵都不是二叔的對手,但兩人圍攻,二叔就有些手忙腳亂了。
我本來想去幫忙,可是聽他們手臂碰撞發出的都是砰砰聲,跟電視里的打戲一樣,不同的是二叔他們碰出聲是力氣太大,電視里的是演出來的。
出去挨上一下,我骨頭都要斷幾根。
但殺子的大仇,謝廣才只要占了上風,那是要殺人的。等他殺掉二叔,自然不會放過我。
怕歸怕,我還是把玉燈點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然而我剛點亮玉燈,屋頂上就刷刷的掉灰塵,像是有人踩著瓦片走動,只是他的腳步很輕,沒有發出聲音。
我頓時緊張起來,把堂屋門的門扣打開,縮到墻角,忍痛擠開手上的傷口,把玉燈的燈盞全部裝滿血。
幾乎是我剛做完,屋頂的瓦片嘭的一聲巨響,直接被踩出一個窟窿,椽子都斷了兩根,緊接著一高一矮兩個黑衣人前后跳了下來。
他們還沒落地,我就快速的彈出七八道火焰。
但兩人早有準備,人還在空中就撐開一把黑傘,我彈出的火焰打在黑傘上直接就滅了。
兩人都蒙著臉,不過他們才掉下來,我就認出來了,怒道“張爽,張朗,我跟你們無冤無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