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收了錢,和孫總寒暄了幾句就帶著我們離開殯儀館,這時天已經晚了,我們上車的時候,杜江和中年男子的車還沒開走。
一上車,李林跟我就迫不及待的讓胖子把錢拿出來看看。
胖子拍了拍信封,砸吧著嘴說:“一萬三,一人四千,剩下一千就當胖爺我來回接送你們路費,沒意見吧?”
我和李林點點頭,掰著手指算了下,四千塊,那可是賣兩頭大水牛的錢了,普通人家,一年到頭也存不了那么多錢。
想到這些,李林跟我都有些坐立不安了。胖子從后視鏡看了我們一眼,嗤笑道:“真是鄉巴佬,沒見過世面。這點錢算個屁。到了省城大都市里,隨便動動手,忽悠一下,那可都得幾十萬起步。對了,你倆都沒銀行卡,錢我先幫你們存著,以后在給你們。”
李林和我一聽,同時跳了起來,他按著胖子,我一伸手就把信封搶過來。他欠了一百萬的債,這錢放他手里,那就打水漂了。
我和李林也沒多拿,每人四千,剩下的還給胖子。胖子摸著脖子罵了兩句,帶著我們去吃飯。
小縣城,說不上繁華,有些地方還有土房子,但對我們和李林來說,無疑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看什么都稀奇。
兜里有錢,路過玩具店的時候,李林還買了把玩具槍,興奮得不行。
我也想要,但想想媳婦兒的大公雞,沒舍得買。
晚上胖子帶著我們住旅社,手里有四千塊,我先還了李林一千。胖子讓我們在城里住上幾天,說不定又會有生意,但我心里掛念媳婦兒,而且她那吃法,我娘和我爹也養不起。
第二天我和李林到集市上,我咬牙花了五百塊錢,給媳婦兒和我娘都買了一套衣服,八只大公雞。
胖子沒進村,送我們到路盡頭就折返回了。我一回家,就看見我娘跟媳婦兒坐在屋檐下,我娘一臉幸福的拉著媳婦兒的手,有說有笑,只是一見到我,媳婦兒嗖的就朝我跑來。
那速度,嚇我一跳,還好她過來后只是規規矩矩的站在身邊。
兩天不見,我也有些想她,把大公雞放了,拉著她的手。
我娘讓我把公雞留在家里,她幫我養著,還讓我以后有事出去,就把媳婦兒送過來。
我點點頭,把衣服給了我娘,樂得她嘴都合不攏,拿在院子里一個勁的比劃,問我爹好不好看。我爹黑著臉,很不高興的樣子。我出門的時候,他才冷聲說:“我不管你在外面做什么,但不要去學你二叔!”
二叔做的事我不清楚,但二叔說的話我覺得很有道理。
仁義道德這種東西,并不是要把自己放在別人腳下才算。見我沒搭話,我爹冷哼一聲。
回到家里,我把給媳婦兒買的新裙子拿出來,結果她完全不感興趣,白生生的小手杵著下巴,可伶兮兮的說:“我餓!”
我看了看她身上的白裙,穿了好些天了依舊是白生生的,想起她的身份,我無奈的把裙子收起來,心里還是有些失落,出門的時候她像個跟屁蟲一樣跟著,我忍不住埋怨道:“吃吃吃,一天到晚就吃到吃!除了吃,你還會啥?”
嘴里罵著,我還是心疼的伸手拉著她。
疼媳婦,是農村的一種習俗,媳婦都養不起這種事傳出去,是要被人笑話的。
而且打心眼里,我也喜歡她。這種喜歡,應該是從自己進了陰村開始。當時我一雙手都差點廢了,差點連命都沒了。
也許應了那句話,付出了,才會知道珍惜。
我回去還沒進門,就看見我爹在殺大公雞,進門我娘就把雞血端給媳婦兒,一秒不到,血就吸干了。我娘在一旁看著,悄悄拉著我出門,到外面臉色一下就難了,小聲說:“這姑娘是個好姑娘,只是照這樣下去,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