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這桌子不是名匠用上等的黃花梨木制作的,估摸著已然散架。
尤是這般結實精致的木桌上,也產生了深深的裂痕,想必只要再輕輕的一掌,便會四分五裂。
“混帳東西,你可知大祭司是何人!”
寒凌答道“我知道”,說完,心里也有一絲惆悵。
“知道你敢這般癡心妄想”,在寒鍥心里,寒凌喜歡誰,都可以由他去,可是,獨獨這大祭司不可以。
寒鍥不想寒凌越陷越深,最終難以自拔,痛不欲生的便是寒凌。
所以,寒鍥必須要讓寒凌盡快的打消對大祭司的喜愛。
寒凌低著頭不說話,他心里也是亂的很,他從未去想過他竟不知不覺中喜歡上了大祭司,明明沒有接觸多久。
可是,這世間的感情,又怎可能全都有頭有尾?
愛上了,便是愛上了,不在于時間長短,亦不在于對方是何人。
情已經在寒凌不自知的情況下埋在了心里,只待生根發芽。
魅月的詢問讓那顆種子生了根,路途的詢問讓那顆種子發了芽。
現今,已經開始勢不可擋的生長著。
良久,寒鍥說道“斷了這份心悅吧!”
寒凌當然明白寒鍥為何如此阻攔,可是,他放不下,也不想放下,“我不要!”
聽到寒凌的回答,寒鍥的怒氣瞬間爆發。
“逆子!路途,家法伺候”,寒鍥對著坐立難安的路途說道。
路途無奈,去祠堂將放在寒氏列祖列宗的靈位前的一個木盒子拿了回來。
那是一個古樸的木盒,尺許見方,沒有任何的雕刻,卻并不庸俗。
上面的年輪一清二楚,若仔細一樹,每小塊木板上都有幾百圈。
里面靜靜的躺著一條長滿了倒刺的鞭子,用這鞭子抽上一鞭,可讓人連皮帶肉的被倒刺拉出來,非常人可承受。
寒鍥一臉怒容的對著路途說道“打,給我狠狠打”。
“姐夫”,原本想要求情的路途一看寒鍥的臉色,便不敢吭聲了,心想讓自己打也好,下手能估量著來。
路途將木盒放在桌子上,拿出鞭子,揚起的鞭子便落在了寒凌的背上。
雖然路途悄悄手下留情了,可耐不住這鞭子上尖銳的倒刺。
沒幾下,寒凌的后背便血跡斑斑,衣袍也被劃爛,落在了地上。
寒凌緊緊咬著嘴唇,殷紅的血液從寒凌嘴邊流下,被手指深深的陷入手掌之中。
片刻功夫,寒凌的后背被打的幾乎深可見骨,路途心中不忍,停了下來,“姐夫……”
“去祠堂跪著”,說完,寒鍥便離開了,寒鍥雖然惱怒寒凌為何偏偏喜歡上大祭司又不肯斷了這份感情,可是,畢竟是自己的骨肉。
路途趕緊將鞭子收好,一手抱著木盒,一手扶著搖搖欲墜的寒凌前往祠堂。
說實話,路途心里還是很驚訝寒凌的決心的。
平時也沒發覺寒凌對大祭司有如此的執著,不知道是埋的深還是他沒去留意。
路途給寒凌上了藥,畢竟寒鍥只叫寒凌跪祠堂,也沒說不能給他上藥,這藥雖不及伊墅城的藥好,但也不算差。
清理鞭子的路途看了直挺挺的跪著的寒凌好一會兒,問道“凌兒,你對大祭司……何時開始用情這般深?”
以寒凌能跑就不會站著挨打的性子,竟不惜惹怒寒鍥,受了家法,還老老實實的跪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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