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我和清愁在后院給新移栽的鳳仙花澆水,便接到了重山的來信。
此時重山他們早已成功踏入安城腹地了。
聽聞那安城守將方承頑固至極,重山曾多次派人勸降皆不為所動,他知道安城易守難攻,只是嚴防死守便可。
還好,方承有個兒子,喚方礡,正好幫了這個忙。此人不與他爹一樣個性,而是沖動易怒,好大喜功。子明打聽到,便讓阿禮專門在城下搦戰,指名道姓要與方礡一較高下。
此舉甚是有效,沒過幾天,方礡便趁他父親往別處巡邏之際,領了三隊人馬出城迎戰。
結果可想而知,阿禮輕而易舉大敗方礡,將其生擒。方礡部下見勢不妙,立即撤回城中,將此事稟告了方承。
擒了守將之子,本以為可就此逼得方承將安城拱手相讓,卻不料方承不僅不買賬,并在城門之上大肆咒罵方礡,“逆子,你違反軍令,其罪當誅!你我有父子之情,我與陛下更有君臣之義,為父寧失一兒,不愿背節。今日,你若能以死謝罪,保全忠義,他日為父將親自為你立祠,受方家子孫萬世香火。”
方礡聽聞,痛哭流涕,竟當真自盡于軍前。
清愁亦看了信,唏噓道,“想不到,這安城守將居然有如此骨氣,怪不得東秦至今不滅。”
我便道,“話雖如此,但無道之君,又能留良臣幾何,杯水車薪,終究抵不過義軍燎原之勢。”
清愁又問,“現在方礡已死,那安城不是更加攻不下了?”
我搖頭道,“何不這樣想?方承雖為一城守將,剛勇有余,而謀略不足,不知變通,從其勸殺親兒一舉可見一斑,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像他一樣,身死盡忠,何況朝廷并不仁義。我想城內必定有生異心者,此時才是我們的大好時機,最佳不過動搖軍心。”
清愁點頭。
和我想的一樣,自方礡死后,安城內確有不少指責方承不近人情的聲音,且日漸高漲,子明亦抓住這一點,往城內射入白旗,言朝廷無道,守將冷血,不值得將士們追隨。義軍入城之后,不損百姓一分一毫,百姓實在無須為此白白送命。如此一來,安城內部民心不穩,軍心動搖,對重山再次攻城,大有助益。
果然,沒有幾天,便傳來捷報,說安城,武城,璉城,一日之內盡數歸降!
原來,就在重山他們連日圍攻安城之時,璉城,武城都派兵增援,企圖夾攻義軍。
而子明早已料定兩城必將來救,事先便派了兩隊人馬埋伏在了通往安城的必經之路上,待兩處援兵一出現,便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隨后,義軍換上了兩城的軍服,星夜趕往安城騙開了城門,一舉將其攻下,活捉了方承,而武城,璉城聽聞安城已失,連夜帶著縣符趕來歸附。
前前后后兩月有余,終于將這三城一舉拿下,實在是可喜可賀!
往后,反秦的路便是又寬敞了起來,不得不說,我真心為重山感到高興,他終于如愿以償,要有自己的事業了。
義軍凱旋之時,我和清愁一起前去城門口迎接。
我突然想起來第一次見他時,那還是在兩年前,在凜風寨的大堂里,他吊兒郎當,不修邊幅的地痞模樣,和眼前這個一身戎裝,威風得意的樣子判若兩人。
我從未見他臉上有過那樣暢快,和自信的笑容。
“清華!”他看見我,眼眸一亮,跳下馬來。
“姐夫,樊哥哥,席哥哥!”清愁熱情地拉著我奔了過去。
“你們終于回來了,我們可等得腿都酸了。”清愁埋怨道。
“不是說不用來接嗎?”重山問。
清愁道,“姐姐說這是姐夫打的第一個勝仗,一定要當面來給姐夫道喜,這不,一大早便來了,足足等了四個時辰呢。”
“你這丫頭!”我忙打斷她,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