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鈺此番逃婚,可真是費了一番心思呢,她知道想要成功擺脫楚逸辰,只能狠!對她自己狠。
她并非瞎子,這段時日楚逸辰為她所做的一切,怎么可能不是出自真心?
可她依舊利用了他,她騙了他。就算是他當真放棄潁州歸順朝廷,就算他三茶六禮的上門求娶,她也是不會嫁他的。
她沒辦法給他,他想要的一世長情。
因為她是沒有心的,又哪會有情?
午夜夢回,關于前世的種種,她記憶猶新。
他說,他詛咒她,像她這種沒心沒肝的女人就該選擇去死,永世孤單下去。
呵,這就是他殺她的理由,因為她不愛他。如此狗血的劇情竟然發生了她的身上,這是她身為暗帝一生的恥辱。
他是她眾多情人之一,似乎好像是身份貴重,但偏偏心甘情愿做了她的情人,他愛她至深,乃至瘋魔。
可是,她卻連他的名字都沒記住,不過是記憶深處有一個愛而不得的男人殺了她罷了。
日夜兼程趕回京城的言鈺,她在路上就換回了男裝方便趕路。
回到京城她并沒有著急回言府,而是去了丞相府,如今的宰相是她的摯友葉尚恭,她想要恢復女子身份需要他的一臂之力。
如今的永昌王朝權力三分,她占其三成,葉占三成,剩下的便是?;庶h的老頑固們,況且他們手中尚且沒有兵權不足為懼。
除去地方割據的勢力,永昌一半的兵權在江楓手上,剩下的也就是京城的禁衛軍和各大家族的私兵了。
各大家族以言家和葉家為首,她身為言家的家主,尚且有一爭之力,不過沒有葉家的支持,想要堂而皇之的欺君,怕是有些艱難。
夜半子時,待言鈺敲開葉家大門,開門的小廝原本一臉不解誰會大半夜的來丞相府呢?見來人是言家家主后便不再多言,畢竟以她和葉尚恭的關系,誰敢耽誤主子們的大事。
葉尚恭聽下人來報言鈺來訪,先是一陣不解,緊接著便不曾多想,畢竟鈺是何人?她能從千軍萬馬廝殺的戰場上毫發無傷的回來,已經能說明她乃是曠世奇才,更何況還是從小到大的兄弟,他聽說她歸來自是又驚又喜,便只是身著一身中衣急匆匆的去見她。
“鈺,你回來了。”葉尚恭看到許久未見的好友,不禁有些激動,就沒有顧及什君子之禮,哥倆好似的拍了拍言鈺的肩膀。
言鈺不禁有些尷尬,下意識的想要躲避。
葉尚恭見她躲閃,才想起江楓的話恍然大悟道,“鈺,抱歉我忘記你在戰場上是受了傷的。”
言鈺搖了搖頭,“傷口早就愈合了,不礙事。此番連夜前來打擾你,是為了言某的一見私事?!?
葉尚恭見言鈺一臉嚴謹,便也不由得正色起來,“你我兄弟,但說無妨?!?
言鈺欲言又止,像是不知從何說起,猶豫著看了他一眼,艱難道“此事事關我的身世,我……抱歉尚恭,我并非有意隱瞞,只是我言家大勢所趨,所以我才迫不得已欺瞞了你。”
葉尚恭一聽,便覺得鈺所謂的難言之隱可能和她的身世有關,莫不是她和他一樣,都是庶出并非真正的嫡子?仔細一想,他便越發的肯定自己的猜測,沒想到,她和他還真的是至交好友啊,連那見不得光的身份都如此相似。
葉尚恭一臉了然,“鈺無需多言,你只要告訴我,除此之外你是否還有其他的事欺瞞于我?”
言鈺抬起頭直視他,一臉嚴謹,“不曾。”
其實還有一件大事,她欺騙了他,那就是楚逸辰的那次暗殺,是她親自動的手,可是,她決不能讓他知曉,以他對楚逸辰的在乎,她要是說了,他們也就友盡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為了此事你大可不必如此緊張?!比~尚恭安慰道。
也對,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