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陰鏡的鏡光所照,幾乎是林曉每向前走一步,都會有一個微小的偏折,林曉則會按照偏折的角度邁出下一步——雖然不知道伽因那邊的情況,但是林曉相信伽因也會是如此情況。
的確如林曉所想的那樣,只不過伽因那邊與林曉這邊還是有所不同,林曉這邊是白色的迷霧,而伽因那邊卻是好像亙古的黑暗,,只有大日靈蛇錄懸在伽因頭頂兩尺高度,放射出淡淡的火焰光芒,在黑暗中只能照亮伽因身體周圍三尺左右的范圍。
與林曉這邊白霧寂靜還有一個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這里除了黑暗,這里還有不時響起的無數(shù)厲嘯鬼嚎,伴著颯颯陰風(fēng),如同無間地獄一般。尤其是六尺方圓的光亮,更是吸引黑暗中鬼物的重點(diǎn),時不時的就讓伽因感覺到大日靈蛇錄放出的淡淡光照遇到了撞擊。
黑暗是那么的深沉,大日靈蛇錄淡淡火焰光幕內(nèi)外簡直就是兩個世界一樣,即使伽因發(fā)現(xiàn)了有什么東西撞到了光幕之上,也發(fā)現(xiàn)不了到底是什么東西,就連凄厲地嚎叫之后被大日真火焚化的一縷煙塵,都看不到應(yīng)有的痕跡。
伽因站在黑暗中,一樣是如同林曉剛剛進(jìn)入白霧似的,不知道該向哪個方向前進(jìn),知道林曉通過兩件法寶之間的冥冥聯(lián)系傳遞了自己的感覺之后,伽因才任憑大日靈蛇錄的牽引,隨之移動步伐。
正是因為林曉對這兩件法寶的信任,才使得二人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幾乎是林曉在太陰鏡鏡光照射下每邁出一步,伽因也就會被大日靈蛇錄帶動著向前移動一步。而隨即,太陰鏡鏡光照射的方位就會發(fā)生改變,引導(dǎo)林曉邁出下一步。
如此,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一天,也許是一年,不僅林曉沒有心思去琢磨,就連伽因現(xiàn)在也失去了對時間的感覺。
留在兩團(tuán)隕石群之外,用太清神光隱住了行跡的明月舫上,申無咎還能保持平靜,畢竟數(shù)百年的修行不是白給的,但是元鼉和寒玹就不行了,對于這種近乎看不到盡頭的等待,早就失去了耐心。本來按照林曉的安排,四個弟子除了李青功候尚淺之外,其他三個都要輪流執(zhí)掌明月舫。
不過,見到寒玹和元鼉的那種不自在之后,無咎也是很無奈,總不能真的讓這兩個家伙堅持下去吧?所說這也是一個磨煉意志的好時機(jī),但是過猶不及,萬一自己入定修行的時候,這兩個中的任何一個脾氣上頭,也去闖陣可就不好了。雖然如此,寒玹和元鼉倒是有一點(diǎn)還好,那就是兩個家伙都是那種特別能睡的,尤其是當(dāng)年被封印在蓮池下方的地穴當(dāng)中的時候,兩個家伙能熬過萬載歲月,靠的就是睡覺這一手。
唯有李青,因為筑基不久,所以正是修行最緊要的時候,加上李青也是出身大家族,雖然有些嬌蠻,但是經(jīng)歷的多了,眼界開闊之后,與申無咎相處的還是非常不錯。對于這個小師妹,申無咎也是不吝指點(diǎn),結(jié)果在乾坤兩儀大陣外等候的這段時間,李青才是收獲最大的一個。
博采眾長,就是鮮明的寫照。首先就是林曉的引導(dǎo),隨后就是李青得到了長眉的無私指點(diǎn),林曉有兩個世界的超越尋常的眼光高度,而長眉也是后來號稱千年以降、無可爭議的修道界第一高手,同樣的目光遠(yuǎn)大(其實對于這一點(diǎn),林曉還是有很多不認(rèn)可的地方,不過對于長眉的修煉,卻也是不得不贊賞。),加上后來還有伽因的喜愛,寒玹和元鼉乃至麒麟都能給予一些建議,得到這么多高手指點(diǎn)之后,只要李青能將其融會貫通,未來也是不可預(yù)期的。
元鼉和寒玹沉睡,李青又指望不上,申無咎只有辛苦自己了,因為這一等就是兩年時光。
在大陣中的林曉和伽因卻是沒有了時間概念,只是近乎機(jī)械地按照太陰鏡的鏡光指點(diǎn)向前移動,終于,不知道什么時候,眼前的白霧和黑暗消失了,出現(xiàn)在林曉和伽因面前的是一片清光茫茫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