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娘撫著自己小腹的手,單刀直入道:“王姨娘,您似乎不是很喜歡這孩子的到來?”
王晴歌笑得勉強:“五姑娘,你怎么……這般直接?我哪里不喜歡這孩子?。俊?
她一下下撫著自己的小腹:“我自是喜愛的,很是高興,只是……生孩子兇險,我放心不下六姑娘?!?
駱卿不是個小姑娘,經歷過許多世事變遷,最會察言觀色,自然瞧出了王晴歌眼中的懼意。
況且,這生孩子確是兇險,是拿命去搏,但決計不單單只是這個緣故。
她不好挑破,只好旁敲側擊地安撫道:“王姨娘,有駱卿在,你且放心,我會照顧好六妹妹,我也會照看好您,每隔幾日就來為您診脈,讓您順利產子的?!?
王晴歌點點頭:“勞煩五姑娘了。”
駱卿甜甜一笑:“哪里就勞煩了,王姨娘待駱卿很好,駱卿也是真心誠意想待王姨娘好的。只是……”
她總覺著事情不會那般簡單,難道王姨娘是覺出有人要害她嗎?既然她不愿同她說,她只好自己開口問了。
“王姨娘,您是不是還擔憂什么?”
王晴歌眼睫垂下,沉默半晌,終于鼓足勇氣準備向駱卿吐露一星半點的驚懼擔憂,可到底是沒了機會。
駱文來了。
駱卿只得遺憾放棄,起身同駱文見禮,然后回了祥瑞園。
再后來,駱卿屢次想續上之前的對話,王晴歌卻每每避而不談,一晃,就到五月了,來到了駱卿的生辰,她也有兩個月沒再見到她的哥哥了。
昨年,她身邊尚有哥哥陪著她,她還許愿年年如今朝,每年都能有哥哥陪著她過生辰,如今卻是回憶不可追。
早早起來就有人來喚自己,說是午間去同駱老太太用飯,慶賀她及笄,可她記得,兩位姐姐及笄是闔府一起吃了團圓飯的。
她雖不求這些,但到底是覺著有些失落的。
好在王晴歌特特將她叫去又親手給她做了碗長壽面,她瞧見這碗長壽面,淚珠子就蕩進了飄著蔥花的碗里。
她禁不住想起了被自己母親拋下的頭一年,哥哥要為她做長壽面,可他眼睛不好,更是從未下過廚,雖有鐘嬸在一旁看著到底是將手給燙傷了,過了好幾天手上燙起的泡才消了下去,饒是如此他每年也都會為自己做一碗長壽面。
她只覺那是她吃過這世上最好吃的長壽面了。
她擦了擦眼淚,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對王晴歌道:“王姨娘,您知曉嗎?您是第二個親自為我做長壽面的人?!?
哥哥是哥哥,而王姨娘就像自己的母親般。
王晴歌溫婉一笑:“我們五姑娘可真是傻哦,快吃吧。”
“五姐姐,這是我送你的生辰禮?!瘪樔缭聦⒆约河H手繡的荷包遞到了駱卿面前,靦腆笑道,“這是我親手做的,我……我的手不如王姨娘巧,五姐姐,你莫要介意?!?
駱如月遞過來的是個選用紅色綢子做的荷包,上繡有兩朵白色梨花,配有一片綠葉。
駱卿伸手接了過來:“你親手做的?”
駱如月點頭:“就是瞧著五姐姐好像很喜歡梨花,就說繡個梨花荷包給你。”
駱卿很是歡喜:“謝謝,我很喜歡,很好看。”
這廂在王晴歌這邊吃了長壽面,駱卿就回了祥瑞園,拾掇好自己后就打算去同駱老太太吃午飯了,卻見得紅梅急惶地同青杏在說什么。
“怎么了?”駱卿上前問道。
青杏給了紅梅一眼,笑道:“無礙,姑娘快些去同老太太用飯吧,只怕老太太等急了?!?
人人都有些秘密的,青杏和紅梅不愿多說她也不好逼迫,只道:“你們若有什么難處同我說便是,我能幫忙的自會幫忙?!?
青杏和紅梅雙雙行禮應下了。
待駱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