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說這些話就是給后面有些人聽的。
這時候他也是沒有回頭,不然每個人都瞪上幾眼,差不多就能有人要露出馬腳了。
一盞茶的功夫,名單上的二十八個人就被枚皋帶走了。
張遠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諸位,你們覺得這就算結束了么?”
意識到張遠接下來還有動作的眾人,都是一愣神。
張生無奈之下走上前來。
“太學令算了吧,那些該得到懲治的人都已經得到懲罰了。
老夫提這些學子們擔保,他們往后絕對不會再觸怒太學令你了。”
老頭子非得多插一下。
瑪德。
天下這些經學大家,張遠有四個人不想得罪,一個董仲舒一個公孫弘一個兒寬最后一個就是張生。
其他三個人都是因為他們往后個人的發展,而張生完全就是有一個爭氣的后輩。
雖然現在張湯還沒有發育起來,張遠也不想被一只禿鷲盯著,除非劉徹把皇帝的位置讓給張遠,要不然就算是當了丞相也不敢招惹張湯啊。
“博士,不是小子不聽您的勸。
而是這件事情并不是以小子的意愿就能改變的。
大家都覺得我去了一趟長安就回不來了,可是現在我回來了,大家難道就不想想我面見陛下的時候經歷了些什么?”
張生猶豫了一下,壓低了聲音問道。
“太學令你是說你接下來要做的決定其實也是陛下的決定?”
“博士,你千萬不要覺得小子拂了你的面子。
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誰想把事情弄成現在這個局面啊。”
張遠的低姿態讓張生覺得很舒服,畢竟之前張遠強勢的一面,大家都有目共睹。
現在張遠又自稱自己是小子,無形中就把張生的逼格往上抬了一截。
“行,老朽知道事情的輕重,不會礙事的。”
“博士能夠理解小子的良苦用心就好了。”
吾丘壽王真的是無語了,他本來覺得這幾年他的臉皮已經鍛煉到了一種程度,足以讓別人仰望的程度。
現在看看張遠這演技,隨便說幾句話就把張生忽悠的團團轉,他就發現別人仰望他還能夠看到他。
而他仰起頭去看張遠,連張遠的腳底都看不到。
安撫好張生,張遠轉過身來發現了吾丘壽王異樣的眼光,就知道這家伙在想些什么。
本來尋思直接擼這家伙一巴掌,但是看在這么多人都看著的情況下,給吾丘壽王留了面子。
不過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吾丘壽王立即就把頭縮回去了,一個老大不小的男人竟然有些可愛。
“迎接審判的時刻要到了!”
張遠以只有自己能聽見的音量說出了這句話。
“太學所有吏員!”
“下官在。”
“去將這些考生帶來的衣物床褥還有他們的隨身物品全都拿過來。”
“喏。”
臺階下只有一小部分學子聽見了張遠的話,畢竟張遠是在給太學的小吏下令。
高臺上的人全都聽到了,他們這時候突然想起昨日在同樣的地方,張遠說下的話。
‘傳我太學令之令到各郡縣,今年一個學子都不錄用!
而且今年這入選的三千八百二十六個學子,將他們的籍貫性命戶籍全都記清楚,不止今年不錄用,只要我張遠在太學一日便一日不可錄用!
要是各郡縣太守還有縣令詢問原因,就說他們都是疑犯!
除非能有人拿出證據證明他們沒有走我張遠的后門!’
學子們有自證清白的機會么?
曾經有過,不過隨著一場莫名其妙的大火,這唯一的機會沒了。